沈玦一頭霧水,條件反射就去找尋薛時野的身影,擔心對方就在附近看著,正在拿表嫂釣他,準備隨時過來收拾他呢。
四下巡視了一圈,沈玦終于放下心,再去看安連奚時,對上后者的眼神時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指頭勾了一下鼻子,“嫂、表嫂好。”
安連奚歪了歪頭,和沈玦四目相對,“可以換個稱呼嗎”
表嫂有點怪怪的。
沈玦也跟著反應過來,繼而摸著下巴開始琢磨,“啊,對對,那我叫你什么”
安連奚“叫我名字就好了。”以前家里同輩的都這么叫他。
聞言,沈玦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這怎么行。”
讓表哥聽見還不殺了他。
沈玦兀自繼續“要不叫你奚哥吧,呃、好像聽起來有點”
看看他表嫂跟個神仙公子似的,奚哥這一叫,像魁梧大漢。想到這里,沈玦自顧自笑出聲來。
見他還在思忖,安連奚也安靜地沒說話,只是在看到沈玦又傻笑起來的模樣,不禁懷疑起這個人真是原著那個心機深沉,陰郁寡恩的沈懷朗嗎。
或許,眼前這個少年輕狂,意氣風發的人,才是定國公府老太君期望的那個善良豁達,有大抱負,可以一生幸福的沈懷朗。
原著后期的沈玦為了安連華不惜背叛兄長,為情敵鋪路,助對方登基。其心之沉郁可見一斑,與懷朗二字毫不沾邊。
安連奚當時雖是從安連華的視角去看原著,但對于這個出場率可以算得上是男二的沈玦也是有一定了解的,書里的沈玦和他現在看到的沈玦完全是兩個人。
因此,安連奚不可避免地想到,沈玦是不是因為對安連華的愛而不得,所以才會變成原著那樣。
倘若真是如此,他還真要把對方拉出主角受及其眾后宮這潭泥沼里了。
“小表哥”
耳邊驟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安連奚的思路,他轉頭,沈玦對著他笑,一臉的志得意滿,“以后就叫你小表哥了。”
倒是比表嫂聽著沒那么別扭了,安連奚默認他這么叫自己了。
沈玦十分自來熟,“小表哥是第一次來表哥這別院吧我帶你四處走走”
安連奚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問“要去哪”
沈玦說這附近有個碧亭湖,開滿了荷花,風景煞是怡人,就想帶他也去看看。
聽到要離開別院,安連奚突然猶豫了。他只是恢復了點精神,要出去玩可能還是不太行,省得屆時玩到一半叫人敗興。
想罷,他搖了下頭。
見他不去,沈玦還當他還在為他之前的無禮計較,眼眸暗了暗,遂又絞盡腦汁想有什么補救的辦法。
映恬在一旁插口道“世子爺,王妃感染了風寒,尚未痊愈,要出去恐怕不妥。”
沈玦恍然,心中慚愧“原來如此。”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末了,他提議“那待小表哥身體好了,我們再去”
安連奚還以為這事要泡湯了,他其實是很想去的。
聽沈玦描述中成片成片的荷花,心下難免生出些向往,想看一看大詩人楊萬里口中那接天蓮葉無窮碧的盛景。此刻聽聞沈玦還愿意等他病好再去,安連奚立時眉眼彎彎道“好啊”
沈玦正直勾勾盯著安連奚看,等待后者答復,不承想被小表哥的笑靨晃花了眼,臉色紅了紅,“那就這么說定了啊。”
他說完,撂下一句就跑的沒影了,“我、我去接著練劍啦。”
安連奚目送他離開,又在潭邊欣賞了一會,溫木就過來提醒了“少爺,該回去了,免得再受涼。”
上次就是因不聽溫木的話才這般,安連奚這回老老實實地跟著離開,被映恬帶著前往正院。
一路走來,安連奚犯起懶來,窩到榻上就昏昏欲睡。興許是剛才又吹了風,身體有些發冷,無端讓他懷念起薛時野身上的溫度來。
正在此時,房門打開的聲音傳來。進門的這道腳步聲有些沉,安連奚感到熟悉,半闔的眼睫抖動著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