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不下了。”
他說。
薛時野嗯了聲,收回手,剩下的那大半便進了他的肚子。
安連奚側著頭,有些詫異,“我喝過的。”
薛時野看他,挑眉“我看見了。”
安連奚“那”
他問到一半就閉了口,耳根微熱。
薛時野放下碗,命人進來收拾后,就往椅背一靠。同時,指尖不自覺撫上他帶著薄紅的耳尖。
安連奚抬手去捂,一邊看他,因為侍女們都進來了,很有些不好意思。
薛時野見他望過來,“這也不行”
聽罷,安連奚瞬間明白他的意思,不讓摸嘴唇,還不讓摸耳朵,他回答“當然不行。”
薛時野似輕嘆了聲,安連奚還當他妥協了,卻聽前者輕聲在他身后道“恐怕是恕難從命。”
安連奚“啊”
薛時野眼里沁出笑意,落在他耳上的指腹并未回收。而是輕輕用那粗糲的指腹緩緩摩挲了下,繼而下滑,落在他頸后,語氣悠然,“王妃總不能什么也不給本王吧”
安連奚被他說得一懵。
他有什么可以給薛時野的
薛時野未再多說什么,進來的侍女紛紛低著頭,聽見王爺和王妃的低語,全都紅了臉,動作便也更加快了。
房間里,侍女們收拾完便井然有序地退出了房間。
一時房中又只剩兩人,薛時野抱著人往軟榻走去,“陪本王小憩片刻”
安連奚還沉浸在薛時野剛才的話里,越想越覺得不對,于是道“不要,我要出去走走,消食。”
薛時野一頓,“那本王與你同去。”
安連奚反射性搖頭,“那不去了。”
他比較想一個人去。
薛時野笑說“如此,王妃待要如何”
“還是睡覺吧,”安連奚左思右想后決定,吃飽了睡也正好,不過還是補充了一句,“但是你不許抱我太緊,好熱的。”
薛時野鮮少被人這般命令、嫌棄過,偏那人是懷里這個。兇不得,還得他時時哄著,讓著,然薛時野卻樂在其中。
他噙著絲笑,緩聲說道“謹遵王妃令。”
安連奚臉也跟著熱熱的,左右是背對著,薛時野看不見,繼續窩在他懷中。
不知道是不是太舒服了,安連奚也跟著打起盹來。
懷里滿滿當當,柔軟,還有獨屬于這人身上的甜香,絲絲縷縷將他纏繞,薛時野也慢慢闔上眼。
這一覺睡得異常滿足。
薛時野醒來時,安連奚還未醒,此時卻已是面朝他,睡顏恬淡。透過窗欞透進來的光亮,纖長的睫羽投下小片陰影在臉上,隱約可見細小的絨毛。
好乖
怎么會有這么乖的人。
偶爾還會同他撒嬌,每次都會帶來不同的新奇體驗,薛時野心情亦隨之放松。
不多時,張總管在外求見。
薛時野讓人進來,見窩在他懷中睡得正香的人眉心微微動了動,大手將人撈得更緊了些。
安連奚的嘴上雖是說著熱,可和薛時野貼著睡時莫名有種讓他心安的感覺。就好像自己被對方時時牽掛著,讓他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享受來之不易的安寧,不再沉溺于回憶中。
張總管進門無意瞥見這一幕,趕忙低下頭去,說話的聲音也放到了最低,“二皇子那邊傳來消息,他大發了頓脾氣,準備明日上朝參王爺您一本。”
該怎么說才好,這二皇子倒還真會惡人先告狀。
那刺客被他當成了岐王的挑釁,全然忘了自己是怎么派刺客暗害他們王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