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收斂目光,從善如流地接口,“是。”
待人一走,安連奚這才重獲自由,從他頸間抬頭,“你剛剛為什么叫他滾啊”
謝景不是在提醒他嗎,是出于好心。
薛時野低下眼,眸底的情緒晦澀難懂,探出指尖在他頰邊捏了下,“你不懂。”
安連奚疑惑。
他怎么就不懂了。
薛時野輕嘆一聲。
他沒有當時就對謝景出手已是他的仁慈,但這種事情就不必安連奚知道了。
對方只需永遠乖巧地待在他身邊,這樣就夠了。
安連奚最終還是沒能問出來,索性不再追問,他被薛時野抱回了馬車。
原計劃是要欣賞歌舞,他也只賞到了一半,貼著薛時野似乎能夠讓他迅速入眠,安連奚睡得很香,什么時候回去的都不知道。
他更加不知道的事。
今日掖亭湖一游,京中各大勛貴子弟中已經傳遍,岐王與岐王妃的事跡。
岐王那態度,給了不少人信號。
遠在京城的安守義忽然就成了眾人爭相巴結的對象,一時之間,安府門庭若市,以往不敢想象的門閥世家都主動遞上拜帖。
安守義著實風光了一把,他想到了被六皇子青睞的兒子,只以為這一切都是他素來寵愛的安連華帶來的,忙讓夫人準備接待貴客。
安連華又怎么會傳信告訴安守義他關于行宮發生的事。
他丟不起那個臉。
也就是這樣,造成了安守義認知上的誤差。所以當岐王寵愛岐王妃無度,連地都未曾讓對方下過,日日抱在懷里,走在哪里都帶著的消息穿到安守義的耳朵里時,差點沒驚掉他的下巴。
上一回的岐王府之行給安守義留下了不少陰影。
他只以為是岐王不喜安連奚,所以對他以岳父自居表示不滿,何曾想過對方完全是在為后者出氣。
彼時安守義如何心慌意亂自然是后話,眼下他還在洋洋自得自己生了個好兒子。
而他的好兒子,安連華回到六皇子所住的宮殿時,已經有一個宮女在外候著等他了。
對方像是沒有注意到他的一瘸一拐,走在前面帶路道“六皇子在等安公子。”
聽到這,安連華面露欣喜,但又很快想起了今天發生的事。
六皇子應該已經知道了吧,那他
安連華難得忐忑起來。
他其實還有些摸不準六皇子對他的態度,安連華被安守義保護得太好,平日接觸的那些好友都是次一等的大家公子,跟現下同出現在行宮那些重臣之子自是不在一個階層。
安連華被捧慣了,唯一讓他變得小心謹慎的那就是六皇子,這個人位高權重,是他從未觸碰過的階級。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即便是這樣的天之驕子,一樣會在見到他時淪陷。
可是最近,對方好像越來越超出他的掌控。
或者說,這個人本就不應該有其他想法,合該跟以往他接觸到的那些人一樣,對他言聽計從。
一開始確實如此。
可慢慢的,六皇子變了。
薛云欽見到前來的安連華,俊朗的面龐溫潤依舊,笑容如沐春風,嗓音清和,“聽說今日連華你受傷了”
聞見他關懷的口吻,安連華稍微松了口氣,抬了抬眸,眼眶微紅,故作堅強“我沒事。”
薛云欽上前,手指輕輕擦過他眼尾,“沒事就好。”
安連華噎了下,身上的疼痛仍在。
五臟六腑好似都移了位,岐王下手也太狠了。
薛云欽眼中蘊著柔色,濃濃一片,像是掩藏著什么,“連華可愿幫本皇子一個忙”
安連華一聽還有自己能幫得上忙的,連對方口中帶著疏離的自稱都忽略了,急
問道“什么忙六皇子請說。”
問完,安連華又斂著眼,有些羞赧地道dquo只是heihei我怕自己完成不了六皇子您交代的任務。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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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云欽笑意輕淺,手緩緩從他眼尾下落,指尖似有若無地滑過他臉頰,“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