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用完午膳后,兩個人便駕車往城中心去了。
一路上,安連奚都在撩著簾子往外探看,京城繁華,街道兩旁往來的行人更是超乎他想象的多,各類商鋪同樣晃花人眼。
“想不想下去看看”
安連奚看著底下的熱鬧,一顆心好像跟著沸騰起來,“想”
“那便去吧。”
薛時野朝在吩咐了一聲,馬車逐漸慢了下來,最終停靠在一處街角,安連奚則等著人抱他下去。
等了半天也沒動作,他轉頭去看薛時野。
薛時野亦在看他。
安連奚琢磨了一下,問“王爺,你不去嗎”
薛時野說“我若是下去了,你怕是逛不了了。”
岐王之名京中誰人不知,見過他的人不知凡幾,而有關于他的傳聞,更是只多不少。
安連奚一瞬也反應過來。
這里是京城了,出門在外,岐王的身份確實不適合出現在大眾面前。
但是薛時野不跟著一起,安連奚又覺得興致沒那么高了。
剛才還情緒高漲的人,眨眼就沉寂了下來,薛時野心間微動,取來冪籬給他戴上。
安連奚想說讓對方戴著陪他,可又覺得這個實在不符合薛時野的身份,只得被他戴上冪籬,怏怏地下車去了。
薛時野看著他的背影,一直注視著人消失在人海之中,心頭莫名有種沖動。只覺手上空落落的,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又落了個空的感覺。
在此之前,薛時野以為,是對方離不得他片刻,只要他不在,這人就會弄傷自己。
然而,現在想來。
好似是他離不得這個人
張總管在王妃離開后就入了馬車,因他的這張臉也算代表岐王府的一大招牌,經常為薛時野操辦各種事宜,自然也不適合跟隨外側。
因而只有映紅和映恬、溫木三人陪同安連奚下了馬車。
張總管往車內自王妃離開就閉目養神的人身上看了眼,悄然退到車外。內心想的是方才王妃走時王爺盯著背影瞧的那個眼神,不禁嘖嘖了兩聲,沒想到他們家王爺也會有那般怨夫的神情。
好像被丟下了一樣。
張總管心中腹誹,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見到。
正想著
,忽聞身側傳來一道聲音,張總管登時嚇得一哆嗦,還當自己的心聲被聽見了。打眼看去,薛時野不知何時從馬車內走了出來。
“張啟。”
張總管聽到這一聲恨不得當場跪地,繼而反應以他多年來當上大總管的經驗又飛快穩住了,“王爺有什么吩咐。”
薛時野看他一眼,視線從他身上掃過。
張總管額頭汗都要下來了,還是有點心虛。
最后,只聞那低沉的聲音里似嘆息一樣說道“跟上。”
張總管還未反應,玄色的衣擺便從眼前掠過。薛時野已下了馬車,大步朝街道走去,張總管見狀急忙跟在他身后。
安連奚剛才還因為薛時野沒來感覺有些不太適應,但當沉浸于街邊商鋪中琳瑯滿目,讓人應接不暇的各種精美物什后,就想不到別的了。
映紅性子較為活潑,看到安連奚目光在一處玉石鋪子上停留了許久,便翹首往那邊掃視幾眼,出聲提議道“王、呃公子,要不要過去瞧瞧”
映恬撇了她一眼。
要說她們這些人在岐王手下當差,首要的條件就是恪守本分,更是要謹言慎行。更別提她們二人是影衛營出身,從里面走出來的,只不過一個修武一個習醫研毒去了。
當然,映紅其實更擅制毒。
映紅在影衛營跳脫慣了,加之年紀又小,影衛首領也待她二人如親女,所以性子一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