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子是安連奚比較喜歡的,就是薛時野總不讓他多吃,怕他吃多了上火。
此刻聽到他這么說,安連奚立即笑得眼睛彎彎,“好啊。”
薛時野眼中笑意更甚。
兩人舉止親密,更是透著一股旁人難以插入的氛圍。老太君看著,不知想到什么,眼眶漸漸濕熱起來,滿是欣慰。
沈玦這澡也不知道怎么洗的,沒一會就過來了,沖進正廳,見他們還在,拍了拍胸找了個位置坐下。
“我還以為你們要過段時間才來。”昨晚不是還宿在宮里嗎,所以沈玦才這么想。
安連奚還未開口,薛時野便已道“是小奚想來看看外祖母。”
驟然聽見對方這么稱呼,安連奚只覺臉頰一熱。
聽老太君這么叫他覺得沒什么,甚至他還挺過明康帝喊自己奚兒的,但都沒有薛時野這一聲來得讓他不好意思。
老太君聽罷一笑,還會幫人說話了,是生怕她這個老家伙不喜歡人嗎,她對著安連奚和藹道“小奚有心了。”
安連奚抿唇而笑,耳根子熱熱的。
下一秒,耳垂被人輕輕一捏,安連奚驀地轉頭看去,眸中滿是無措。
薛時野同他笑,收回手,卻是遞給他一碟瓜子。
上面剝了有十數顆。
好少,不過聊勝于無。
安連奚瞪了瞪他,抓起瓜子就一把往嘴里塞,兩邊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像小倉鼠。
薛時野面上的笑意止不止不住,又倒了杯水推到他手邊,以防人口渴。
他這副體貼入微的細致模樣,沈玦見得多了。
但老太君還是第一次見,一時看得嘖嘖稱奇,心里也算放下了。
沈玦這孩子雖然皮是皮了些,可勝在心大。
然薛時野不同,她唯一放不下的便是這個外孫,對方的心思自那件事后就變得愈發讓人捉摸不透了,像是將整個人都密封了起來,把自己和其他人隔開,不讓任何人靠近。
老太君平日便時常讓沈玦去王府,想讓這表兄弟二人親近親近,讓對方生出些活氣來以往的薛時野就是死氣沉沉的模樣,陰郁森冷,也不怪外界會那樣傳聞。
現在好像有了王妃,人也變了。
老太君微微笑著,“稍后留下用了晚膳再走吧。”
薛時野抬首,“改日吧。”
老太君頓了頓。
薛時野道“他還要用藥膳。”
沈玦一聽這話,拍了拍胸脯,“這有什么,待會我跑一趟岐王府,幫小表哥把要用的東西拿來便是。”
及至此時,老太君才注意到沈玦的稱呼,想說什么卻又止住,年輕人的事,她這老太婆還是不要管得太多了。
安連奚不忍心老太太失落,也去看薛時野。
這眼神,似在說留下來嘛留下來嘛,薛時野心間觸動,“好。
”
老太君瞥見這一互動,搖了下頭。
可真黏糊,看得她這老太婆都不太好意思了。
兩人留下來用晚膳,老太君問了問今年中秋午膳要不要過來。皇家中秋自是會設晚宴的,因而她退而求其次,想著早膳來也是一樣。
薛時野頷首“可以。”
問完中秋,老太君不可避免地提起薛時野的生辰,“應該也是在秋獵前吧”
倘若是在秋獵后的話,屆時必然要趕往獵場,那樣就不能一起過了。
以往薛時野的生辰跟中秋相距不短,今年卻是有些長了,還要過些日子,但也快了。
薛時野說“是,但那日就不過來了。”
老太君心說還是不愿過生辰嗎,待瞥見薛時野側目望著身邊人時又回過味來了,哪里是不愿過,是想兩個人過吧。
安連奚在聽到老太君提起薛時野的生辰便抬起了頭,似有所感地轉頭。
薛時野在看他。
眼神仿若有什么東西凝為了實質,燙了安連奚一下,讓他有種想要挪開目光的感覺。
薛時野喉結聳了聳,什么都沒說,執起玉箸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又盛了碗湯放在他手邊。
安連奚端起來喝了一口,眼神往旁邊瞟了瞟,后習慣性地留下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