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遁走,直往張有仁離開的方向追去。
一切發生在眾人的無知無覺間。
沈玦倒是發現了什么,心知表哥定然會懲治那個家伙,敢對他小表哥不敬。
但沈玦可不會再和安連奚提這些,他正待跟上兩人,后面就有人叫住他。
沈玦轉頭看過去,那人是永寧侯次子,也算京中數的上號的紈绔了。
他停了停,問了一句“何事”
永寧侯次子朝上面努了努嘴,“那人真是岐王妃”
沈玦一臉莫名,“這還有假”
聽到答案的永寧侯次子和旁邊的同伴面面相覷,他們也是聽到張有仁前面說了什么的,只是一時不敢認。
傳聞岐王疼寵岐王妃,果然不假。
方才岐王的動作還是有人隱約瞧見了的,再加之他對待岐王妃小心翼翼的模樣。如此,傳言不僅沒有夸大,甚至隱隱有些不及啊。
沈玦不管這些人所想,跟著也上了茶樓。
二樓雅間,房內桌上已經擺好了膳食,沈玦蹭過去,無視表哥朝他投來的目光,硬著頭皮去和安連奚調笑,“小表哥你剛才聽到沒有,張有仁那廝真是不像話,什么聽他解釋,我看聽他狡辯還差不多。”
安連奚雖沒有看到什么,但張有仁沖安連華的喊話他是聽見了的,于是點點頭,附和他,“嗯嗯。”
沈玦樂呵呵的,正
要再說,忽然瞥見表哥漸漸不善的目光,他頓了頓,端著碗就跑到窗戶邊去了。
被當成多余的估計就是他的宿命。
“小表弟怎么過去了。”安連奚見他端著碗就跑,說道。
薛時野不緊不慢地給他盛了碗鮮湯,繼而散漫回了一句“他喜歡一個人。”
安連奚“是嗎。”沒看出來沈玦平時那么愛湊熱鬧的性子,吃飯還喜歡一個人待著,上回在國公府也沒見這樣啊。
偏沈玦還朝他點點頭,像是作證薛時野的話,“對對對,我吃飯喜靜,還是表哥了解我。”
說罷,沈玦咽了口苦水。
安連奚哦了聲,“那你要過來夾菜啊。”
沈玦含恨點頭,一邊悲摧扒飯,一邊百無聊賴地往樓下張望,試圖不去看那邊的滿桌子好菜,免得觸景傷情。
透過窗戶,沈玦看到下方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忽然間一抹暗青映入眼簾。
“那不是謝景嗎,”沈玦嘟囔了句,眼珠子一轉,“喂,謝五。”
謝景抬目上望,沒見到想看的人,遂垂下頭,繼續往前。
沈玦剛要在喊他,謝景人已經消失。
看來自己的盤算落空了,原還想著把人叫上來,隔應一下他表哥,他可不信表哥沒看出謝景心思不純。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
沈玦轉過去,只見門外站著謝景,在薛時野的示意下進了屋。
“見過岐王,岐王妃。”謝景公事公辦的語氣,依舊是一臉的面無表情。
薛時野撩了撩眼皮,“何事”
謝景道“方才看見六殿下接走了安公子。”
六殿下,薛云欽竟然也來了。
安連奚凝神去聽。
緊接著又聞謝景道“張有仁等人離開時乘坐的馬匹不慎受驚,整個車駕掀翻在地,幾人正昏迷不醒。”
龍禁衛今日來的人不少,見此情景已經有人過去處理此事了,作為今日龍禁衛領頭人謝景當然也收到了消息。
薛時野聞言只輕抬下頜。
謝景說完了,接著道“臣告退。”
仿佛來此只是為了說這么一句。
安連奚眨眨眼,“謝景將軍用過午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