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伴隨著那層甜蜜的糖衣被咬破,糖葫蘆里面那顆果子原本的味道便散開來,酸澀的滋味瞬間蓋過糖霜的甜味,那酸味頃刻便充斥了整個口腔,安連奚眼淚都被酸出來了。
下一秒,薛時野的聲音響起,“不喜歡就吐了吧。”
酸意直沖天靈蓋,安連奚皺著臉,似沒有聽清他在說什么,還在與那顆酸果子斗爭。
他這一輩子,應該說是兩輩子都沒有嘗過這么酸的東西。
然下一刻,安連奚就顧不得糖葫蘆酸不酸的事了,薛時野的臉驟然出現在眼前,接著拉近、放大,近在咫尺。
持續不斷冒出酸味的果子被卷走,與他的舌勾纏了一瞬便迅速撤離。
安連奚怔了下,望向已然退開的薛時野。
薛時野略揚了揚眉梢。
見狀,不知道是不是腦子被酸糊涂了,安連奚張了張嘴,無意識道了聲“謝謝。”
薛時野唇彎了彎,在他發頂輕輕揉了揉,而后把安連奚手上的糖葫蘆接過來,低低道“下次不買這個了。”
他的小乖還是比較喜歡吃甜的。
難怪那么甜
薛時野把剩下的糖葫蘆一顆顆吃進嘴里,眸子微瞇。
注意到這一幕,安連奚這才回過神,一臉驚嘆,“王爺你好厲害。”
薛時野瞥他。
安連奚滿眼都在放光,“你不覺得酸嗎”
這么多一口氣吃進去,回想剛才自己嘗到的那個酸味,安連奚還是忍不住呲了呲牙。
薛時野捏著他的臉,“尚可。”
安連奚也不拍開他的手,還在感嘆“可我覺得好酸。”
是真的太酸了。
薛時野卻意有所指道“第一顆是甜的。”
安連奚看著他,這個人又在騙他了,這一次還是睜眼說瞎話,“明明是酸的。”他剛剛都嘗過了。
薛時野循循善誘“小乖要再嘗一顆嗎稍后我再告訴你是不是甜的。”
安連奚搖頭,“我不要,以后我都不吃這個了。”
酸得他牙疼。
沒騙到人,薛時野頗為遺憾,但當他把一整串糖葫蘆解決掉后,收獲了一道閃閃發亮的視線,心中那點遺憾轉瞬又化作
笑意。
馬車一路行到城西定國公府,老早就有得了吩咐的家丁提前跑回去通稟。因而安連奚和薛時野他們到時,老太君一早便攜沈玦等候在府門處。
“外祖母”安連奚剛從馬車內探出半個身子,看到在府門處等著的老人家,立時大聲喚道。
薛時野兩手護在他身側,把他扶出來。
老太君一見到他,聽見這聲甜甜的外祖母,臉上當即笑開出了朵花。
國公府只有她和孫子兩個,雖然有沈玦這個從小鬧騰到大的小霸王在算不得冷清。外孫也常年不見人,后者的性子即便見著了也難說上幾句話,如今安連奚這么個乖巧懂事的出現,可不得招老太君稀罕。
“小奚來了。”老太君沖車板上的人招招手,見安連奚也在同她招手,兩只手都伸出來,關切道“當心,可別摔了。”
沈玦眼疾手快地接住老太君丟開手的龍頭拐杖,說不出的辛酸,有小表哥在,他果然又失寵了。
不過老祖宗也是關心則亂,有表哥在怎么會摔。
果不其然,當沈玦轉回頭時,薛時野已然伸手把人抱了起來,腳尖輕點便躍下了馬車。
沈玦眼帶促狹地去看老太爺,后者神色一頓,等反應過來去拿自己的龍頭拐杖時就瞥見了沈玦的眼神,拿過來就敲了他一記。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