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晏睡顏恬淡,絲毫不知自己是被父親嫌棄這才被趕到御花園。他做了個夢,夢中都是在御花園里賞花和張總管靠在水榭邊看魚的場景。
是個很累又無聊的夢,薛晏想。
一直到懂事了些,薛晏才慢慢摸清楚。
父親不喜歡爹爹一直抱著他,這樣爹爹會很累。父親還不喜歡他老纏著爹爹,因為父親更想纏著爹爹。
不過父親也是喜歡薛晏的,至少在他四歲前,都很寵他。
因為四歲之后,薛晏就被薛時野安排了太傅教書,他一下子就有了事做。
薛晏有兩個師傅,一個人教他文的太子太傅,是如今內閣大學士,汪曾韞。
還有一個師傅,是教他武的,大將軍謝景。
薛晏今日剛上完課,回去的時候父親和爹爹正坐在御桌邊。父親好像在挨訓,他聽了一耳朵。
“爹爹,我回來了。”
安連奚一看到薛晏,就顧不得薛時野了,朝自己的小寶貝伸出手,“累壞了吧,辛苦了。”
薛晏走過去,讓他抱了抱,這才去看薛時野,“父親,我學完了。”
薛時野象征性地摸了下他的腦袋,“嗯,今日課業可還順利太傅都教了什么”
薛晏一五一十答了。
薛時野聽著,等父子倆說完,安連奚這才開口“晏晏辛苦了。”
因為是真的有皇位要繼承,所以薛晏小小年紀便要開始學習許多知識,還要習武,安連奚看著都心疼。
更別提有時候習武時磕碰到,他每次看著都心疼壞了,想讓他別學武了。可是安連奚又知道身處這個位置,還是有些武藝傍身的好。
所以他也只能盡量多疼疼薛晏。
安連奚把人抱到懷里揉了揉,“今天吃了幾碗飯”
薛晏乖巧應“兩碗。”
安連奚親親他小臉頰,這個
時候的薛晏臉上還有小奶膘,親起來特別軟和。
薛晏被爹爹親著,嘴角揚了下又飛快壓回去,默默去看一邊的父親。
薛時野正盯著兩人看。
翌日,謝師傅沒來。
教薛晏武藝的變成了薛時野。
薛晏聽爹爹說過,父親的武藝很高,比謝師傅的本事還強。之前父親也教過他,但大多數時候都因為政務繁忙沒時間指導他。
“父親。”薛晏看到薛時野,聲音平穩道。
薛時野點了下頭,“先扎個馬步。”
薛晏乖乖照做。
下午,薛晏滿頭大汗地回去,心里打著小算盤。薛時野則去了御書房,準備批閱今日的奏折。
父親心情不好,可能是惹到爹爹了,應該是昨天開始的。
回到棲鳳宮,看見安連奚的一瞬,薛晏便跑過去。
安連奚聽到響動轉頭,朝薛晏張開手,“滿頭大汗的,今日練武了”
“嗯嗯”薛晏伸出小胳膊勾住他脖頸,“爹爹能不能原諒父親啊”
安連奚見他頭上全是汗,正用絹布給他擦拭,聽完怔了下,問他怎么了。
“今天是父親教我的。”薛晏一臉坦誠,眼巴巴盯著安連奚看。
父親心情不好,慘的人是他。
安連奚聞言眸子瞬間瞇縫起來。
好啊,自己昨天晚上吃醋折騰了他大半宿,被他一大早趕出大殿,結果卻是去找兒子撒氣了。
安連奚險些沒氣笑,他溫柔地摸著晏晏的小腦袋,“嗯,爹爹原諒父親了。爹爹抱晏晏去洗洗,然后我們一起吃飯。”
薛晏以為自己說服了爹爹,認真嚴肅的小臉上綻開個笑,“好。”
當夜,帝王對著棲鳳宮緊閉的殿門立了良久,宿在了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