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時野見他去摸自己的心口,笑意頓時收斂得干干凈凈,眉眼中流露出著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叫醫生、”
安連奚連忙搖頭,“我沒事,不用叫醫生。”
薛時野仍不放心地再次確認,“真的沒事”
安連奚點點頭,“真的沒事。”
薛時野嗯了一聲,“我把床放下去,你休息一會。”
安連奚“哦。”
他的樣子看起來實在乖巧,薛時野捻了下指尖,“那,我先幫你把枕頭取出來。”
安連奚半仰起臉看他,薛時野傾過身,手掌攬住他的腰,而后慢慢把墊在安連奚腰后的枕頭取出。
做完這一切,薛時野十分自然地起身往床尾走去,中途視線卻不受控制地向下看去,望著自己的掌心。
好細
感覺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薛時野一直在病房待到快天黑,還是下班過來的安麟讓司機林叔送他回去的。離開前,薛時野說明天會再來。
“是個好孩子。”完了他對劉玥感嘆道。
劉玥點頭,“多虧了小野,他跟小乖關系不錯。”
這才相處幾天啊。
第二日薛時野來了,安麟今天也在,兩人出去談了什么。
安連奚看著薛時野叫走父親,心中好奇。
劉玥摸摸他額頭,“頭還暈不暈”
凌晨的時候安連奚有些低燒,現在是好了。
“不暈。”他說。
“之后就別去學校了吧。”劉玥說。
安連奚眼神黯淡了幾分,還是聽話道“好。”
第二天,安連奚沒有去學校。
他本來就
只去上了幾天課,同學們對他也不熟悉,高二三班似乎恢復了以往的樣子。
只有沈玦知道不是,下課后他摸到后排,“不是吧,哥你居然聯系到了段先生”
段旭,醫學界響當當的人物,擱古代可以說是神醫級別。
據說這個人十分難請,安麟曾經也想動用人脈請對方給自家兒子醫治,可惜沒有下文。
薛時野“他欠我們家一個人情。”
沈玦聽說過,只是沒想到這個人情會用在這。
面對他震驚的表情,薛時野沒再說話,指了指他蹭到自己身旁空椅子的衣角,“走遠點。”
沈玦“不是,我坐一下也不行”
而且,今天金毛獅王都說了新同學繼續休學去了,具體原因沒有說,但他心里清楚。就這么一個無主的空位,他居然都不能坐連蹭都不可以
薛時野睨他。
沈玦抬腳就溜,溜之前提出周六再出去,無疑又被拒絕。最終,他只在心中嘀咕了一句表哥怎么這么上頭。
薛時野假期自然是要去看安連奚,下午一放學他也去了醫院。
今天安連奚的精神好多了。
段旭已經和他們這邊接上線,安麟和劉玥對薛時野態度看著和前兩天差不多,但實際上要更為親厚,也會給他們留出私人空間。
薛時野坐在安連奚身邊。
“你幫我找了醫生”安連奚今天聽到安麟提了一嘴。
薛時野“嗯。”
安連奚有些詫異,他覺得,薛時野對他有點太好了。這么想著,他也就問了出來。
薛時野“不可以嗎”
對你好,不可以嗎
安連奚和他對視,目光幾乎溺在他那雙看來的漆黑眼眸中。
不等安連奚開口,薛時野便已繼續,語氣聽不出有什么多余的情緒,只是話里的內容瞬間就讓安連奚臉紅了起來。
“我想對你好。”薛時野輕聲說。
就是不知原因的,他想對這個人好。
薛時野望著安連奚眼睫不斷顫動,看起來頗為不安的樣子,于是補充,“你是我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