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嬈看到顧妄臉上掛了好幾道彩,不止貼了兩個大紗布,嘴角青了一大塊,額頭貼著創可貼,走路還一拐一拐的,就知道江慎是跟誰動的手。
而且看起來,顧妄傷得明顯比江慎還要嚴重。
明嬈好像知道江慎為什么要揍人了。
她看看江慎,又看看顧妄,沉默兩秒,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回江慎“你打贏了”
江慎也看她“很意外”
明嬈點頭“是有點意外,我沒看過你跟人打架,一直以為你很弱。”
江慎“。”
顧沉臉色原本有些凝重,聽見兩人的對話,忍不住笑了。
昨晚顧沉得知顧妄跟江慎大打出手時,也以為江慎肯定是吃虧的那個。
沒想到江慎身手挺好,像是專門練過,出手干凈利落。
而且江家這位深藏不露的太子爺,似乎對顧妄那張臉很有意見,每一次動手,都專挑他的臉。
就是要他破相。
顧沉瞥了眼顧妄。
顧妄臉上沒什么表情,一改平日的懶痞勁兒,來到明嬈面前。
“昨晚我不該扔下你一個人,我很抱歉,我會補償你的。”
聽到顧妄的話,明嬈有些意外地看了眼許清棠。
許清棠沒有開口,江慎倒是說話了“一年一度的跨年夜把人扔在餐廳,顧二少要如何補償讓阿嬈再等一年嗎”
空氣安靜了幾秒。
江慎下手毫無顧忌,顧妄臉上、身上都是傷,肋骨和腿到現在都還隱隱作痛,見江慎態度還是這么咄咄逼人,眸色瞬間冷了幾分。
明嬈抿抿唇。
她覺得顧妄看起來有點可怕,不似平時的紳士溫柔。
還覺得,要不是顧沉跟許女士都在,顧妄早就沖上去跟江慎打起來了。
昨天真的是江慎先動的手嗎
明嬈還在思考,就聽到顧妄冷笑一聲“江少,我在和我的未婚妻說話,與你何關”
明嬈眨眨眼。
顧妄哥好像也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許清棠語氣涼涼“明嬈不是你的未婚妻,你們還沒訂婚。”
長輩說話,顧妄不好頂嘴,安靜了一會兒,才又繼續跟明嬈說“我已經訂好春節去三亞的機票跟飯店,你愿意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嗎”
明嬈沒有馬上接話。
她沉默了將近兩分鐘,才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抬頭對上顧妄的目光,輕聲道“我不愿意。”
“好。”顧妄面色微變,但還是很紳士地朝她鞠了個躬,才轉身離開。
顧沉則是一臉頭疼地揉揉額頭,思忖片刻,才又說“許總,借一步說話”
許清棠被女兒的回答爽到,臉上也多了幾分笑“行。”
兩人一前一后離開病房。
偌大的病房一下子安靜下來,就剩江慎與明嬈。
明嬈坐在病床上,垂著眼睛滑手機。
神情看起來很平靜,就是不說話。
還在難過。
江慎看她一眼,默默幫她升起病床餐桌,又將早就準備好的雞湯跟粥打開來,一個個擺到她面前。
明嬈見他穿上外套,像是要走,終于開口“江小慎,你干嘛要跟顧妄哥動手”
江慎回頭看她,灰藍色的眼眸暗沉沉的,映出明嬈的身影。
良久,他才低聲道“我答應幫你討說法。”
明嬈看了眼他裹著紗布的右手,皺眉“你太沖動了。”
江慎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一下,眸底晦暗不明。
明嬈神色惱怒地看著他,完全沒發現男人的情緒突然低落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同時開口──
“你生氣了”
“手疼不疼”
江慎冷白眼皮猛然掀起,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