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知郁瀾現在還看不到他,但他自己卻忽然從被鎖在房間中的狀態出來了。
出來的一瞬看到的是,郁瀾整個人伏在他身上的畫面。
那按照郁瀾之前開機關機的說法
所以自己的靈魂并不是完全局限在那里,郁瀾在臥室里碰自己一下,他就可以跟郁瀾說話;而在室外,如果自己跟他有足夠多的接觸,他也是可以出現在肉丨體所在的地方的。
至于要接觸多久、面積多廣,才能讓郁瀾也在室外看到自己,那就要試了才知道。
褚妄跟著郁瀾飄進家的時候想著。
不過郁瀾對這一切一無所知,還在思考要不要把今天的事跟褚妄說。
他把褚妄推回了房間,結果換衣服才想起,原主本來就是郁家拋棄的,來這里的時候幾乎沒帶什么東西。
他拉開衣柜,發現里面只有褚妄的衣服。
郁瀾又重新關上柜子,決定還是先把褚妄搬回床上再說。
褚妄一個靈魂體已經在一旁等了好久。
他原本都已經習慣整天被關在房間里、誰也無法看見他的日子了,現在卻好像又回到剛出事的時候一樣。
有些不安,有些期待。
不安是不知道這樣的狀態要持續多久,期待是覺得也許下一秒就會有變化。
也許是他太久沒跟人說話了,他想。
郁瀾把褚妄扶回床上,又熟練地把監護儀和呼吸機裝好,一抬頭果然又重新看到了對方的樣子。
“褚先生,等很久了吧”
郁瀾笑瞇瞇地問。
褚妄都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是什么表情,只能裝作剛被“喚醒”一樣,很短促地“嗯”了一句。
他看著郁瀾還穿著那件半濕透的衛衣,咳嗽一聲“衣服怎么濕了”
郁瀾沒想到褚妄居然這么快就注意到了這個“我”
在郁瀾的計劃里,他本來都想好了,要是褚妄問起這件事,就要裝作堅韌堅強的小白花。
最好是先裝模作樣地說沒事,然后等褚妄再一次追問時假裝說漏嘴,再引出郁翎今天來過,還朝自己潑水的“事實”。
他都想好了,邏輯鏈完美人設沒有漏洞,還能博取一下褚妄的好感,這多是一件美事
然而不知道為什么,他才聽到褚妄這么問,忽然覺得也不用這么嚴謹
他抿了抿唇,抬頭看著褚妄,告狀似的開口“褚先生,這是我哥哥弄的”
剛才想的那一串前因都被他省略了,郁瀾倒豆子一樣說著“他過來找我,想看我的笑話,我不過頂了他兩句,他就氣急敗壞想用水潑我”
“哦對,還差點濺到你身上”郁瀾告狀到一半想起來,不忘找補。
褚妄問“你哥哥”
“對啊”郁瀾半真半假地說,“說是要過來看我,其實就是見不得我過得好”
雖然郁翎確實犯不著讓他生氣,但郁瀾還是說著說著噘起嘴,干脆直接造謠“他好兇哦還罵了我一頓”
“是么”褚妄耐心等他說完,就對上了郁瀾清澈又無辜的眼睛。
可能裝了一點狡黠,一點無傷大雅的小心思。
郁瀾果然毫不猶豫點頭“是啊”
于是褚妄短暫地忘記了自己剛才要說什么,只看著面前的小騙子,順著他的話,聲音放輕了開口“那真是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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