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難道是有人往他被子上潑水了嗎
丁澤英剛想掀開身上的被子,忽然聽到房間里傳來一聲祭祀典禮上才會有的鈴鐺聲,叮叮叮,回蕩在只有他一人的空曠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一聽到這個聲音,丁澤英的動作停住,有些不敢掀開被子了。
他蒙著頭,沖著被子外大喊“是誰是誰在搞惡作劇”
沒有人回應。
但這跟瑪麗亞還是譚樺沒有任何關系,因為只要丁澤英膽子夠大,直接從被子里探出頭來,就會看到彌什蹲在他床角,跟個瘋婆子一樣瘋狂搖晃著手里的鈴鐺。
頃博則是站在宿舍門口,門上還插著他的員工鑰匙。
很明顯,彌什就是靠著頃傅的鑰匙進的房間,還拿他拜佛用的道具,在丁澤英背后裝神弄鬼。她的想法很簡單,既然不能暴力威脅對方,那就裝神弄鬼嚇嚇他好了
俗話說得好,行的端坐的正,不怕半夜鬼敲門。
如果丁澤英害怕了,就證明他確實有對不起譚樺的事情,彌什也可以借此詐出真相。
她一邊觀察丁澤英的反應,一邊有節奏搖晃著手里的鈴鐺,眼看被窩里的身體顫抖得厲害,她又在最高潮處戛然停止,故意留出引人好奇的空白空氣。
彌什在等,在等丁澤英好奇,等他主動掀開被窩。
所謂的恐懼,無非就是視聽藝術的展現,“聽”的部分已經完成了,就剩下“視”了。
她在等著,給丁澤英最后一擊。
丁澤英確實很好奇,剛剛他的全幅身心都被祭祀用的鈴聲勾起來了,結果在他最害怕的時候,鈴聲戛然而止,仿佛站在他床邊的“人”直接消失了。
是譚樺走了嗎
丁澤英很好奇,他想掀開被子一角,往外面看一眼。
不是他想作死,而是在鈴聲乍響的期間,被褥里的潮腥味越來越重,味道有靈性地鉆進鼻腔,已經到了屏息也擋不住的程度了。
與此同時,原本松軟溫暖的被褥也越來越重,就像睡在一席被水弄濕的被子里,壓得窒息。
就看一眼好了。
就看一眼,如果無事發生,他就逃回家里躲一躲
抱著這樣僥幸的心態,丁澤英悄悄掀開被子,往外面看了一眼飄飄揚揚的白幣紙錢落下,在這個偏北歐式裝修的室內,顯得詭異且風格不搭。
但作為見過血人說話的丁澤英來說,無論是紙幣還是鈴聲,都不是特別嚇人的存在。
相反的,他有些松一口氣。
能用鈴聲和紙幣警告他,證明譚樺對他沒有殺意,或許只需要他的一句道歉。
譚樺沉了沉慌張的心,試圖冷靜地與外面的“人”對話。
“譚樺對吧,我沒想到你死后還能知道真相,沒錯,是我對不起你”
丁澤英話還沒說完,忽然被濃烈的腥味嗆了一下,整個人劇烈咳嗽,磕到肺都疼了。而且,從剛剛開始,被窩里的空間似乎正在不斷縮小
就好像,被窩里長出什么東西一樣
這讓原本覺得被窩是安全結界的丁澤英頓時感到坐立不安起來了。
掀開的一角被子有陽光透進來,正好照亮了被窩里的世界,丁澤英似有察覺轉過頭去,就看到一個閉著眼睛的女人躺在他身邊,正近距離看著他。
是瑪麗亞。
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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