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獄吏撲通一聲跪在彌什面前。
他雖在皇宮底層混跡,卻也算識趣這么短的相處里,他已經從彌什和梁硯行的反應中,得知彌什她才是主人,于是他非常有眼力見地跪在彌什面前,說“我雖然只是一個小獄吏,但這個地牢是我說的算,我經手的人命沒有五千,也有一萬了。”
更別說李氏王朝創立時間短,不服李氏的領主多不勝數,頻繁組織民間軍隊挑釁皇家權威。
所以戰敗的俘虜多不勝數,他們被抓后,只剩下一個命運,那就是送進地牢里。
獄吏說起這些話的時候,還心有余悸地看向地牢盡頭。這是一個長寬比例失衡的長條牢房,兩側是擁擠排列規矩的單間牢房,盡頭是一扇巨大的木門,用比腰還粗的門閂別著。
獄吏咽了咽口水,繼續說“人數多了,牢房也就住不下了,有一天,過世的先帝下達圣旨,派教育官下來牢房里教導戰俘,讓他們明智,也就是讓他們歸順于李氏王朝。”
有些出人意料的發展,卻讓梁硯行想起民間郎中們的同意書。
上面就有“將一切奉獻給李氏王朝”這樣的話,與教育戰俘的目的一致。
梁硯行將當時留存下的同意書交給彌什。
彌什看完了,追問“然后呢”
“我本以為歸順皇室的戰俘,應該放回民間才是,可是先帝將他們推進那個房間里了。”
那個房間。
不需要提問就知道,肯定是地牢里深處那個被鎖得嚴嚴實實的房間了。彌什順勢看向遠處,眼神極好地看到木門上密密麻麻的抓痕,全都是人指甲抓出來的痕跡。
獄吏說起這段回憶的時候,抖得比被彌什、梁硯行威脅還要厲害,嘴唇不住顫抖“太可怕了,成百上千人被推進房間里,厚重的木門在幾百人的努力下被關上后,慘叫聲傳都傳不出來,只能看到粘稠的鮮血從地下滲出來,將木門前幾尺的地板都染紅了。”
接下來所有的俘虜,只要歸順都得進木門,漸漸的,牢里沒有了人,那扇木門也再也沒開過。
獄吏小心翼翼地說“不出意外的話,如果你們一直呆到年后,也是要進去門內。”
可惜,出了意外。
獄吏現在都害怕彌什把他丟進去了,那樣還不如被割掉舌頭呢。他提心吊膽等待命運的安排,沒等來命運之神,反而等來了李小王爺。
還是兩個李小王爺。
皇后娘娘還被抱在懷里,生死不明。
獄吏嗷嗚一聲暈過去,兩個李豫成直直沖到彌什跟前,問“你們還好嗎,沒受什么苦吧”
彌什搖頭。
她有不是無限空間小年輕了,這種程度的地牢還能讓她受苦的話,這個暑假就白干了。她說我們已經知道問題出在哪里了dashdash蟲子組成皇宮,皇宮吃人,這個房間應該就是源頭。”
幾人看向盡頭的房間。
沉寂的房門在暗紅色石壁襯托下,顯得詭異又陰暗,只是長時間凝視都不自覺讓身體打冷顫。彌什沉了沉眸光,抬腳就要走過去開門,卻被大李豫成拉住了。
“我來吧。”
李豫成露出一臉無所謂的笑容,主動站在了彌什跟前。
因為知道皇宮會偷聽,于是他是用游戲說的話“這里畢竟是我的溯源副本,無論遇到什么事,都應該是我自己面對。”
無限女友游戲里,無論是彌什還是梁硯行都能聽到,沒有比這個更好的通訊方式了。
彌什看到后,點點頭。
接下來就不是她賺積分能干預的事情了,而是李豫成生與死的選擇。
小李豫成雖然不知道,他們三人在沉默中達成一致,但今晚去世的事實持續不斷地沖擊著他,他也想做點什么事情,改變自己的命運。
他將母后小心翼翼放在地板上,說“我也去”
兩個李豫成站在木門跟前。
小李豫成剛想問,他們要怎么打開門的時候,就看到這扇需要幾百壯漢才能推開的巨大木門,未來的自己居然輕輕一推就打開了。
“”怎么感覺死掉的自己還挺強的。
這個發現莫名削退了李豫成的擔憂害怕,可這樣的僥幸,在看清房間里的景象后徹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