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解轉生佛的事情,聽說那是你在供奉的佛。”
彌什跟著導游拉薩轉了一圈,也不算沒有收獲,至少她知道三千多個寺廟供奉著不同的佛,只有頃傅所在的寺廟供奉轉生佛,那是一眾大羅神仙中少見的女相佛,身姿秀麗,非男非女。
頃傅聞言,有些復雜地看向彌什。
他沒有說自己借用三島的眼睛,看到了彌什以轉生佛的模樣出現在他的記憶了。
默了片刻后,頃傅故意轉移話題道“現在有空嗎,我跟你說說我父母出車禍的事情吧。”
“也不是不行。”
頃傅是轉生佛的轉世尊者,他的故事說不定還有一定的參考性。
三人也沒另外找一個安靜的地兒,直接就在鬧市的大馬路上講起來了。按照頃傅的說法就是反正拉薩人人皆知,不是什么秘密。
“我父母是在一個風平浪靜的下午出車禍去世的。”
一句話,拉開幾年前的回憶帷幕。
那時候的頃傅還未坐穩席力圖寶座,但經過四五年的挑選、學習、磨礪,他早已感到厭倦,不愿意再留在西藏繼承席力圖的寶座。
他將這個愿望告知父母,他那善良的父母說“沒關系的,小傅,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就這樣,一家三口連夜開車離開拉薩,他們打算前往北京旅游,讀書,生活。
然而,在出藏的高速上,意外發生了
巨大的鐵皮從天而降,正好切開頃傅家的小型轎車,卷起來的鋒利處削掉了兩位老人的臉皮。于是等頃傅從巨大撞擊的昏迷中醒來,就看到父母的臉掛在駕駛位上,眼睛還在看著自己。
“爸媽”
頃傅的聲線顫抖。
這塊鐵皮將父母的臉完整切下,他們甚至還維持著發生意外前的笑容。
頃傅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他們離開西藏的時間是清晨,正是公路濃霧最重的時候,頃傅不知道這塊巨大鐵皮從何而來,也不知道它為什么正好掉在自家車頭上,一切仿佛是命中注定。
頃傅費勁力氣,終于打開了后座車門,逃了出去。
鐵皮落下的時機很不好,正好是轎車高速行駛的期間。它切開了后半部分載有頃傅的轎車,將它截停在了西藏邊境線內,而前半截的汽車卻出于慣性還在行駛。
坐在駕駛位、副駕駛位上的父母兩具沒有臉皮的尸體,被汽車拖行十幾米,才終于停下。
正好停在邊境線以外。
拖行的道路上全是組織碎肉和血液。
等濃濃的迷霧散去,現場慘烈情況才逐漸清晰起來,也成為了頃傅這輩子難以忘懷的回憶。
他高高抬起頭來,脖子呈現九十度垂直,才能面前看清斬斷轎車的鐵皮全貌。
可想而知這塊鐵皮究竟有多大,它仿佛百年的喬木,屹立在高速公路上。
呆愣看了很久后,頃傅才反應過來要求助,要報警。
可這里是西藏邊界,信號通訊弱,來往車輛又少。頃傅頂著一身凝固鮮血和尸臭味的衣服,在這條出藏高速上跑了很久,才終于見到能幫助他的路人。
報警后,警方和救護車迅速趕到現場。
當救護人員將雙親尸體和臉皮小心翼翼拾取起來,拼湊在一起的時候,頃傅才終于落下眼淚,他輪流用著藏語和漢語,大聲闡述事情發生的經過“這塊鐵皮是從天而降,它是神的懲罰,它是為了懲罰我和父母離開西藏”
西藏邊境的警察們沒有宗教信仰,也不知道席力圖轉世所代表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