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里糊涂地討論起死后怎么安排后事,我們就這樣走入了墓地,好像也不需要什么理由,沒必要在意為什么而來我需要來嗎這樣的問題。
我聽到一種沉悶而詭異的,以一種偏執感篤篤傳來。
我想起一個都市傳說,那便是人們誤以為活著的人已經死去便將其下葬,等人醒來發現自己在狹窄黑暗的棺木里,只能絕望地敲打棺板,敲得雙手血肉模糊,期望有人發現他還活著。
在這種大雨天陰森森的天氣,還是晚上,我難免感覺到幾分害怕,但是慌倒也沒有,畢竟火力充足亮夢比優斯護腕。
似乎是感知到了我的情緒,一只冰涼的手輕輕拉住了我的手指,嚇了我一跳,但對方的力度輕得我稍微晃晃手都能掙脫掉,我反應過來那是韶年織,便從掙脫改為了反抓。
我感覺到少年被我抓住的手動了動手指,十分順從地收攏起手指和我的手相貼在一起,他的手似乎沒有那么涼了,不過還是有些發顫,或許是大雨天溫度低得緣故。
我思量著,手有握得緊了些,我體溫比他高,我可以暖他。
在幾秒的靜默后,我聽到少年微微低沉的聲音“聲音的源頭在那。”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一個墓碑,墓碑的主人叫做杰森陶德,身份是布魯斯韋恩的養子。
我想起了自家的杰森陶德,那個性格張揚恣意的文藝青年,我從未想過他那樣的人會被活埋在陰冷的土壤之中等待死亡。
“要挖開嗎”少年問道,他看著我,“您要幫助這個已亡人嗎”
“里面的人活著”我遲疑道,不確定那是否因為尸體腐爛產生的氣體充脹棺材才發出的悶響。
“算活著。”韶年織回答道。
“活著被埋葬在土里的話”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說,“會活活被絕望逼瘋的吧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么我看見了卻又什么都沒有做,一定會后悔的。”
“我明白了。”韶年織將傘遞過來,“我來挖吧。”
“我來挖吧。”我看向自己手腕上的夢比優斯護腕,“我有工具。”
使用夢比優斯勛章的時候,作為勛章力量來源的夢比優斯便回到了勛章里,不過那并不妨礙他和我進行心靈感應,我知道除了奧特勛章會的自帶一個技能,夢比優斯護腕本身就有個一個固有技能
biubde夢比姆光劍
隨著夢比優斯ai音的報幕,光輝構成的劍刃隨著手臂的動作從手鐲之中顯露而出,我把它當成鐵鍬的代替品,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將被雨水濕潤的土地挖開,生怕動作大一點就傷到了下面的未亡人。
當我打開棺木,看見了棺木里精神恍惚的人,看見他因為求生欲用力捶打扣撓棺木而血肉模糊指甲翻翹的雙手,看見雨水沖刷著他憔悴蒼白的面容,我便確定他是個未亡人。
我慶幸自己的決定。
我脫下風衣給他裹上,將他抱起來,他的體溫那樣徹骨的冰冷,就仿佛還徘徊在生死之間,踩在搖搖欲墜的鋼絲之上,我擁抱他的時候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areyouok”我小心翼翼地問道,很希望他回一句i\'fe,thankyou,“好吧,別怕,歡迎回到人間。”
黑發少年臉埋在我的肩頸間,一聲不吭,滿是血污的手沉默地緊緊抓住了我的衣角,我感覺自己的衣領被打濕了,被更為溫暖的事物而非冰冷的雨水。
我揉了揉少年的后腦勺后用手掌將之托住,為他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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