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上班的地方在市中心繁華區域的高端寫字樓里,而她就躲在距離寫字樓大門不遠處的花壇邊上,那里有長椅可以坐下。
時值中午,明明坐在長椅上望著那些都市白領在寫字樓里進進出出。
她們或是獨自匆忙,手機不離身,或是三三兩兩結伴,有說有笑。
每一個溫明都不敢忽略,終于在臨近一點的時候,她才看到她的母親急匆匆地從寫字樓里出來,然后直接走進了旁邊商貿中心的一個便利店里。
明明一路跟著,躲在一旁,最后看見媽媽從便利店里出來,手里買了一個三明治和一罐瓶裝咖啡,又匆匆回到那棟大樓里。
等到媽媽身影完全看不見后,明明才從躲藏處走出來,站了一會兒后就也走進了那個便利店里。
她看到了便利店的貨架上還有幾個雞蛋火腿三明治,媽媽吃的就是這款吧,然后就學著媽媽拿了一個三明治還有一瓶一樣的咖啡。
明明付了錢后,就獨自一人來到花壇旁邊的長椅上坐著,一口一口地慢慢吃飯。
感覺就跟媽媽在一起吃飯一樣,她覺得很好吃,也很安慰。
但很快就難過了起來,因為她現在應該要回新月市了,再晚一點,最后一班回新月市的動車她就趕不上了。
可她就是不想起身。
哪怕她今晚上無家可歸要露宿街頭了,她也不想回新月市。
而她也不敢去找媽媽,她怕打擾到媽媽
直到確定那最后一班回新月市的列車已經離開。
直到寫字樓里的人陸陸續續下班,溫明依然還坐在這個長椅上。
忽地,眼淚就跟斷了線的串珠一樣控制不住地掉下來了,她哭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從大家都喜歡她,最后走到這一步。
她哭得好傷心,又不敢大聲放縱地哭。
在難過的時候,她怕會有人來趕她走,也害怕會引來對她別有用心的人。
“明明你怎么會在這里”
就在這個時候,溫明聽到了一道熟悉、驚訝又激動的聲音,于是她本能地抬起頭看向聲源的方向。
“我天真的是你。”
“剛剛有個同事還跟我說下面坐著一個小姑娘像我女兒,我還半信半疑的,沒想到真的是你。”
“明明你怎么自己過來了,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看到媽媽沒有半點嫌棄,反而還很擔憂她的神情,溫明終于忍不住撲到她媽媽的懷里嚎啕大哭。
這歷時一年多的委屈,最后任媽媽怎么勸都止不住。
后來,溫韻帶著溫明回家,溫明發現住的地方已經不是她們之前那個豪華小區了。
媽媽換了一個離公司很近但只有一廳二房的小房子,說自己一個人住方便就好,上下班沒那么累。
放心,再小的房間都有明明住的地方,本來就是想著明明要是過來要住的話可以臨時住一下。
回到家后,溫韻很自然地就從冰箱里拿出吃的到廚房里做晚餐。
溫明則坐在媽媽給她布置的小房間里,這房間很小,跟她前段時間住的豪華房間沒有任何可比性,但是房間里有書桌,有衣柜,衣柜里還有她以前的一些衣服,都還能穿。
她很喜歡,想一直住在這里,她不想再回去了。
很快,媽媽就做好了晚餐,很簡單很尋常,就是番茄炒雞蛋跟四季豆炒肉沫。
她吃了很多很多,最后還主動要求洗碗。
媽媽似乎知道她很疲憊,所以沒有問她很多事,讓她洗完澡后就去睡覺。
她自然什么都聽媽媽的,媽媽讓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那些不開心的事,就等明天再跟媽媽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