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璀璨的驕陽包裹著少年高挑修長的身影,他身上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凜冽之感。
兩人來到了外面的美食街,看著這一條街琳瑯滿目的餐飲店,她問許青空“你喜歡吃什么”
“隨便。”
沒有特別喜歡,也沒有特別討厭的東西,他的生活和日常,極其平淡。
夏驚蟬看到遠處有一家蟹黃拌飯店,于是拉著許青空走了進去,給自己點了一份蟹黃拌飯,又給許青空點了一碗蟹黃面。
蟹黃面端上來之后,許青空用筷子攪拌著面條,讓蟹黃和面條均勻地混合在一起,夏驚蟬眼饞地望著他的碗,弱弱問“可不可以分我一點。”
許青空猶豫了幾秒,將面條挑了一些在她的飯碗里。
“你要不要我的蟹黃飯。”
“不用。”
“嘗嘗吧,我們一人一半,這樣就可以吃到雙份的口味了。”
說完,她也將自己未動的蟹黃飯舀了一些放在他的盤子里。
在許青空看來,蟹黃飯和蟹黃面,沒有任何區別,他也不認為這是兩種不同口味。
但他不排斥這樣的分享
“對了,許青空,你籃球是不是打的特別好”
“還行。”
女孩一邊吃著,一邊道“不要謙虛嘛,你的還行,對于其他人來說那就是超級厲害了。”
許青空的確是謙虛,高中時期接觸過的體育老師,幾乎都希望他能成為他們的徒弟,帶他走上籃球之路。
但許青空志不在于此。
他學的是能最快速利用腦子變現的專業,他需要邊念書邊掙錢,以維持家里的開支,讓輪椅上的母親能活更加體面,更有尊嚴。
“你打過專業籃球賽嗎”她好奇地問。
許青空搖頭“我不是體育生。”
“也對。”夏驚蟬又進一步試探,“那你想不想打籃球,我指的不是平時打著玩那種,而是加入球隊,參加比賽。”
許青空搖頭“沒想過,我有自己的生活要兼顧,還要照顧媽媽。”
“你的媽媽,她怎么了呢”
“生病了很多年。”
夏驚蟬抓住他話語里的關鍵,說道“對啊,許青空,你還要照顧媽媽,怎么可以就這樣輕易放棄生命。”
忽然間,少年腦海中劈過一道閃電,腦袋劇烈地疼痛了起來。
對啊,為什么,他分明還要照顧母親,為什么會一而再地渴望投入死神的懷抱
他試著去回想那時的心境,試著去回想母親的面龐,可不知道為什么,腦子里浮現的是一團暗黃色的迷霧,一團混亂。
“我不知道我好多天沒睡覺了”
夏驚蟬感覺到少年情緒的波動,連忙握住了他的手背,笑著說“我們說回籃球吧,其實,運動對你的病情是有幫助的。小時候每次跟老爸出去玩球,我都覺得特別開心,在進球的那一刻,好像一切煩惱都煙消云散了。”
“是嗎。”
“是啊,我爸說過,真心熱愛某件東西的時候,所有的不堪,掙扎,痛苦它都會幫你消解。”
少年垂眸吃飯,夏驚蟬也不敢再多說什么。
她找了個借口,說要出去買點東西,讓許青空在店里等她。
其實,是因為囊中羞澀,沒錢了
說好請人家吃飯,結果看了看錢包里的幾塊零錢,壓根不夠付款,太丟臉了。
夏驚蟬站在街邊,正不知所措之際,遠遠望見夏沉光和幾個球隊哥們,手里抱著籃球,一起走出燒鵝叉燒店。
如遇救星
夏驚蟬一個健步沖上去,揪住了夏沉光的衣角“爸,江湖救急,我請別人吃飯沒錢了,給我點錢好不好。”
夏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