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瑜剛來就有機靈的婆子過去找她,這位來榮慶堂次數不多,每次來都能叫老太太慪上幾天。
要是別人也就罷了她還能裝睡躲過去不蹚這渾水,只是這賈瑜是賈璉一母同胞的嫡親弟弟,他在老太太這兒鬧得不愉快了最后吃掛落的還是自己。
要說為什么沒有提前攔住人
呵,今兒忙里忙外她早就把這禍頭子忘在九霄云外,他一般不過來,誰知道今兒大晚上過來充人了。
“別人的戲有什么好看的要看就看寶兄弟親自唱的戲。”
說話既叫人心煩又沒個完。
王熙鳳強壓心底煩躁耐心和賈瑜周旋起來,有賈母寶玉在賈瑜沒興趣針對王熙鳳收了勁兒。
賈母看底下賈瑜表情正常,寶玉在王熙鳳安撫下平靜下來,幾個姑娘也開始小聲說話松了口氣。
看多了往日賈瑜大吵大鬧,今日不過說幾句竟讓人覺得慶幸起來。
賈母摟了把身旁的黛玉暗道賈瑜當著人還是給了她點面子,雖說委屈了寶玉。
“行了,天色不早我也乏了,你們也都各自去休息吧。”
“寶玉,今晚上你挪出來同我在套間暖閣里,”賈母說著看向身旁婆子,“收拾好碧紗櫥叫林姑娘住著,過了殘冬春天再收拾房屋另做安置。”
“好祖宗,哪兒用的著麻煩,碧紗櫥外間不就一張床。”
“呵,”
“行了,今晚就這樣,具體怎么明天再安排。”
賈母直接發話,沒有答應寶玉也沒叫賈瑜把話說出來,賈瑜看沒讓寶玉順心也不多糾纏,和賈母黛玉說了句轉身離開。
天晚了,那小姑娘長途奔波過來連個安生覺都睡不了也太可憐了。
夜深了小紅馬被人牽去了棚子,沒有馬也不樂意坐轎子干脆慢悠悠走回去。
賈瑜踩在新下的雪上想到眼睛紅得像兔子一樣的姑娘有點想笑。
這姑娘據說是母親沒了沒人照管送過來的,不知道那位林姑父知道這榮國府里面具體什么樣子會不會后悔把女兒送過來。
“瑜兒,你等會”
王熙鳳快步追上賈瑜,賈瑜聽到聲音停下步子。
“怎么,我的好嫂子有什么吩咐”
“哼,我可不敢吩咐,這兒就咱們叔嫂兩個,你說說你怎么想的。”
這個賈瑜小小年紀腦子里有一堆主意,寶玉不過小他一歲就單純可愛許多,要不是因為身份沒辦法她才不多問。
“沒怎么想,不過就是湊個熱鬧。”
“明日”
“明日老太太給林妹妹安排地方估計也很熱鬧。”
“行了,你跟我也別拐彎了,有什么說什么,這幾年我給你搭的臺子擦的屁股還少了”
“哦,那我就說了,榮禧堂如今是二老爺住著的,老太太偏心二老爺我沒什么好說的,但是輪到我可不能由著別人在我頭上”
“那你想做什么提前跟我通通氣也好游說,老太太近來身體不好別做太過惹她生氣了。”
“哦,”賈瑜拉長聲音,“我看老太太是讓林妹妹在房里住著了,這樣天仙似的妹妹我可不想叫寶玉自己親近,他不能在老太太屋里住著。”
“然后呢”
這事兒說的過去,不說別的,就是年紀到了表兄妹睡在一起也不合適,雖說老太太那兒是五間,到底中間沒有真隔斷。
沒人提就算了,如果有人提了也有現成理由勸勸。
王熙鳳心里有了計較繼續問道。
“然后兩個選擇,寶玉搬出老太太院子或者我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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