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莞干脆叫人提水進來,屋里又香又暖和,非常適合沐浴洗頭。
北方冬天洗澡頻率其實不高,大家都喜歡抹頭油展示自己頭發的順滑,舒莞實在接受不了這種方式,光是聽著就覺得頭皮癢得受不了。
不過這會兒也沒有吹風機,晾頭發還是挺麻煩的,舒莞也不想為難宮女,只說自己靠著碳火烤烤就行,不必用一堆布巾裹頭,捂著等干。
她就不覺得披頭散發有什么不雅的,反正皇上也不會看見,干嘛為難自己呢。
褻衣褻褲穿著實在麻煩,舒莞干脆自制了睡裙穿,吊帶款式,一層蛋糕裙的樣式蓬蓬的,細軟的棉布穿著著實舒服,她的臥室除了貼身宮女和皇上也沒人能進來,不怕人看。
感覺清朝人也沒有那么保守,不知道是不是才入關的原因,她穿這種睡裙,金枝只是有點驚訝,卻并沒有阻止她,應該不算太出格。
好不容易等到舒莞晾干頭發休息了,金枝吹滅熏香,留了一盞小燈,小主睡覺的時候不喜歡香味,也不喜歡屋里全黑。
看著昏暗的一點燭火搖晃,金枝沖著銀枝噓了一聲,輕手輕腳地回了耳房,今晚是銀枝值夜,她能多休息一會。
一夜無夢,舒莞早早起來了,她現在作息比老年人還健康,在現代她要是這樣,她媽該懷疑她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早起做會兒運動,練練體力,要是跟嬌小姐一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還不運動,她怕自己也變成“西子捧心”的模樣,違背她想活到九十歲的初衷。
舒展一番身體,舒莞簡單洗漱完,讓宮女進來給她梳發,因為不用出門見人,舒莞也不耐煩戴那些繁瑣的頭飾,只讓銀枝給她簡單梳了個小兩把頭,清爽自然,感覺頭皮都輕松了點。
一身粉紅色旗裝,琵琶襟繡花瑯邊,衣領、前襟和袖口都繡有精致的蓮花團紋,花邊是吉祥的白色,盡顯嬌俏雅致。
當然在看不見的地方,舒莞穿了舒適的平底鞋,花盆底這種折磨人的鞋非大事絕對不穿。
舒莞瞧著這個寬腰直筒式旗裝,真的很難稱得上美感,便吩咐道,“金枝,下次做旗裝記得腰身收一點。”
“小主身材勻稱,形態曼妙,是該穿貼合身體曲線的流線型。”金枝認同地點點頭,決定下次親自去針線局指導繡娘改衣服。
次日,是半月一次的平安脈時間,太醫院派了陳太醫來診脈。
“小主脈象康健,這是身體大好了,接下來便無需忌口了。”陳太醫挪開放在絲帕上的手,肯定地說道。
“麻煩陳太醫了。”金枝很有眼色地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荷包塞給陳太醫,“不知我們小主可還要調養身體”
陳太醫手指一動,略微捻了一下,感覺分量不輕,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了點,“無需麻煩,藥補不如食補,小主還這樣年輕,身體底子好,是藥三分毒,能不吃就不吃為好,等會兒我開幾個食補方子給你。”
金枝輕輕松了口氣,小主前段時間病情來勢洶洶,可把她給嚇壞了,后來小主雖然看起來大好了,但她總是不放心,太醫的說法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
真是個忠心的宮女,陳太醫也注意到了金枝的狀態。
陳太醫出去寫食補方子,金枝也跟著一起過去,順便抓一下用到的藥材。
午膳后照例在殿里走走消消食,小全子難掩喜色地來通報,“小主,御前的梁公公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