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金枝從廣儲司針線局回來,身后跟著一位老婦人。
老婦人身著紫紅色旗裝,立領紅色吉祥紋,看起來約莫五十歲的樣子,面色嚴肅,緊抿嘴角,鼻子旁邊有很深的法令紋,眉毛畫得很細,吊上發鬢,形象很像現代刻板印象里的教導主任,讓人見而生畏。
她頭發緊緊梳在腦后,一縷鬢角貼在耳前,耳垂戴著一雙深綠色耳墜,頭間清晰的華發顯示她早已不再年輕。
這個外貌看起來就很靠譜,舒莞暗想。
她一個眼風,其他人都退下了,殿里只留了舒莞,金枝和桂嬤嬤。
“見過小主,小主吉祥。”桂嬤嬤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她現在心情也很緊張,不知道自己這一步走得是對是錯,也不知道這個舒穆祿小主未來究竟能不能有大造化。
不過這已經是她目前能攀得上的最好的選擇了。
為了未來的晚年生活,不得不賭一把。
金枝殷勤地把桂嬤嬤扶起來,示意桂嬤嬤不要緊張,在路上她就說過她家小主不是難相處的性子。
“小主想要的香肌丸并不難制作,難的是外面方子已經失傳了,正好老奴這里僥幸留有一份,可以給金枝姑娘抄送一份。”桂嬤嬤絲毫不敢拿喬,知道舒莞關注什么,趕緊主動說道。
舒莞頷了頷首,看來桂嬤嬤是真的有誠意的,方子給金枝可以親自配制試藥,舒莞也更放心一點。
“只要此事能成,想要什么賞賜你都可以開口。”舒莞承諾。
“不敢要小主賞,這純當是老奴獻給您的節禮,給您拜個晚年。”桂嬤嬤的目的絕不是賞賜這種一錘子買賣。
她更想調到舒莞身邊當管事嬤嬤,這才是可持續發展,不過這事急不來,還得她先展示一番自己的用處。
“嬤嬤,你覺得本小主眼下最重要的事是什么”舒莞決定聽聽桂嬤嬤的想法。
原本以為桂嬤嬤會說爭寵,子嗣之類的話題,沒想到她卻說,“奴婢斗膽問一句小主,可有給太皇太后準備壽禮”
舒莞一愣。
“太皇太后二月初八壽誕,距今只有十日了,小主作為皇上的后妃,若是沒準備壽禮,怕是不太妥當。”桂嬤嬤自顧自地說道。
這下真的嚇舒莞一跳,她真的不知道太皇太后生日這件事,也沒有人提醒她,看金枝的樣子,她好似也不知道。
“都是奴婢的錯,奴婢完全忘了這一茬,竟也沒想起來提醒小主。”金枝立刻跪下請罪,表情很是愧疚后怕,幸好有桂嬤嬤提醒,不然到時候一頂不孝的帽子扣下來,小主處境就糟糕了。
舒莞臉色很難看,金枝作為她實際上的管事大宮女,竟出了這么大的差錯。
“罰俸三月,長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