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咂摸了一下掌柜的話,一杯茶下肚,照例開始挖坑,“難不成咱們鎮上的房子還按照不同的營生劃分區域”
掌柜的仔細端詳李蓮花,“你來這參加燈會,怎么會連最基本的規矩都不懂”
不等李蓮花回答,掌柜的搖了搖頭,“又是個盲目跟風的,這些年我見到太多像你一樣的后生,初入江湖心高氣傲,剛練一身三腳貓功夫就想著闖蕩江湖。”
李蓮花雖已過而立,但外表還是很能唬人的。加之他現在內息豐沛,比五六年前看上去還年輕。
“我真的只是路過而已。”李蓮花這個人平日里胡扯慣了,以至于說真話也是一副亦真亦假的樣子。
“不管是不是,我看你不像他們一伙的,便多嘴勸一句,這些年多少人跟風參加燈會,最后都銷聲匿跡,其中不乏好手。”
說罷,見李蓮花滿臉詫異,聲音又低了低,“連前四顧門主、蓮花樓主人都折了進去,就你這弱不禁風的模樣,何必去送死。”
“啊”李蓮花很是驚恐,“你說連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掌柜的見他連這個都不曉得,若是裝的實在沒必要,思想斗爭了一會,便拖過凳子在李蓮花面前坐下來,“大半年前,前四顧門主、蓮花樓主人李相夷再次失蹤,天機山莊、百川院甚至是朝廷都派了大量人手去找,皆無消息。”
李蓮花輕輕“啊”了一聲,敷衍地好奇了一下下。
“忽然有一天,江湖中傳出李蓮花在白銀鎮的消息,一大批武林人士蜂擁而至,但是依然沒有尋到人。其實李相夷失蹤后,這種假消息到處都是。但這回不同。白銀燈會此次放出的商品名單上,赫然出現了蓮花樓舊物,以及少師劍。”
李蓮花又“啊”了一聲,這回卻多了幾分真心的訝異,不過他訝異的不是那些過往舊事被重提,而是原來白銀燈會是拍賣交易。
“那簪花樓就是這白銀燈會的主場,剛剛守衛攔我,說得需簪花令才能入內。敢問這簪花令是何物”
掌柜的一臉不屑,“什么狗屁簪花令,一群山賊盜匪鸚鵡學舌的工具罷了,可笑至極。那簪花樓表面上是個文雅詩樓,但實際上,不過是官府開設的皮肉鋪子。”
李蓮花沒想到老板會這般實誠,也沒想到自己才剛醒沒幾天,似乎又要被卷入某種陰謀味甚重的風波里。
“自從那李門主再次失蹤后,江湖上模仿他以車為樓的人突然間多了起來,來參加燈會的房子也多了起來。官府為了給往來與會的顯貴客商們騰地方,將鎮上原來的房屋統統拆除,店家商鋪要么也改造成隨時可走的樓宇,要么一并打鋪蓋滾蛋。”
李蓮花皺起眉頭“那原來的居民呢”
掌柜的目光沉斂,眼中恨意一瞬而逝,“都被遣送下游文水莊去了,那地方常年發水受災,不是個落腳之地,后來大家都走了。”
兩件事都是官府牽頭,著實很稀奇。
一壺茶見底,李蓮花起身告辭。
剛踏出茶樓,李蓮花瞧著樓前那塊空地,扶額嘆氣。
大意了,狗丟了。
哈莉被倒出麻袋的的時候吐了兩回,等她從天旋地轉的暈眩中徹底清醒,卻看不明白眼前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耳邊溫熱的氣息太近,轉頭差點懟上一個齜著牙流著口水血盆大口,她本能地往后跳開,卻又不小心踩到了別人、別的狗,一時間耳邊犬吠震天。
好在這不是個擁擠的籠子,哈莉縮到墻角,觀察全局。這里更像一間牢房,對,就是她過去很熟悉的關人類的監獄,只是在每根柵欄中間又加密了半根而已。
誰這么無聊抓狗關在這里還沒等哈莉開始復盤這場莫名的綁架,一群惡犬中,高傲地步出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