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愁公子與”白衣女子開口,目光從方多病移到李蓮花臉上。
“連朋。”李蓮花很識趣的自報家門。
白衣女子卻施施然繼續道,“多愁公子與朋友相比是不會做出搶奪他人所愛之事。”
“我們何時奪人所愛”方多病明知故問,卻又不給對方機會開口,“你說這衣服本公子可是給了錢的。”
給了價值一千金的垂柳簪。
“公子并非出身草莽,難道不知定制之物非金錢可取”
方多病這會卻是李蓮花上身,無辜裝相得心應手,“今晨外出時,舍妹衣物不小心弄臟,在衣坊一眼看中這件衣裙,女孩嬌養,一眼瞧見喜歡的,其他的再好看便也入不了眼。著實不知是夫人定制之物。”
斗笠下的哈莉再次翻了個白眼,她不傻,雖然她喜歡李蓮花挑選的這件,可并沒有非這件不可。
那晌,方多病又疑惑道,“況且夫人與舍妹身形相差頗大,為何這衣裙在舍妹身上看著比夫人合襯的多。”
面紗下的女子表情猙獰起來,她往前幾步看清哈莉身上的衣裙尺寸后,幾乎癲狂“怎么可能這衣服明明是量著我的尺寸定制分明分明是”
李蓮花低頭瞄一眼阿貍袖口,折進去的部分似乎有些厚重,像是臨時改了尺寸。這衣服定制時間久,她或許說的沒錯,當初做的時候是按照女人的尺寸做的,不過不知什么原因改成了阿貍的尺寸。
女人突然笑起來,笑的淚流滿面,模樣很凄楚。只聽她語調悲苦,“我不過是想穿著這個送他最后一程,卻是連一件衣服都不肯留給我。”
女人發瘋的太突然,眾人尚且在疑問困惑中,沒注意樓后飛出的數十支箭矢,那些死士未反應及,瞬間倒下些許。
方多病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幫忙,卻聽身后一聲暴喝,“妖婦,你助紂為虐是非不分,今日我便替白家一百零三口報仇”
飛出去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邀請大家前來吃席的茶樓掌柜。
今日宴席主菜,就在于此。
男人武功不弱,但距以一敵百的頂尖高手尚且還有距離,因此不多時便渾身掛彩。
樓中之人并非不肯幫忙,不知何時竄進來一隊身著官服之人,看著裝應當是知縣府衙役。
李蓮花將阿貍護在身后角落,左躲右閃并不出手,沒多會便耍的幾個莽夫氣喘吁吁。
方多病好不容易纏斗脫身,回頭去看李蓮花和阿貍,只見一個用輕功步法躲閃飛快,另一個拿著茶樓里的掃帚,打馬球似的把被李蓮花累到半死的官差一個個敲暈過去。
合作無間。
這倆二貨挺會玩啊。
飛云箭矢穿透屋頂在空中炸開,方多病回頭,居然是那虬髯大漢,他放完了箭,一柄寬背大刀舞的虎虎生風。
不多時,一群官差打扮的人加入戰局,沒幾下便鎮住場面。
方多病大驚,瞧著面前的男人一臉不敢置信,“楊大人你怎么來了”
其實白銀鎮的案子牽涉官家,所以他一直聯絡的都是監察司,故而昨晚那信號并不是百川院回的,他沒跟李蓮花說實話。
自從前段事了,軒轅簫隱退,楊昀春便連跳幾階成了皇城司都知,非大事鮮少被外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