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說著話,外面院中忽然傳來一聲雜響,像什么東西被撞倒。
是阿舍里的那只獵犬,被關河夢喂了藥,正掙扎痛苦的翻滾,撞倒了院子里的板車。
“飛鷹”阿舍里剛要沖上前,被李蓮花拉住。
然后,眾人便看到了汗毛倒豎的一幕,那獵犬匍匐著前肢,張大嘴巴,吐出來一大團纏繞的蟲子
看來下游百姓的確不是中毒,而是蟲癥。
“阿舍里,那個阿吉是什么人那些人追殺你究竟是為了什么”方多病藏不住事,何況危機關頭,他必須弄清楚這些。
卜利族長長嘆一口氣,“前任城主死后,闐田三大家族開始爭權奪利,最后是我這一族贏了族長之位,其中阿吉的父親和另一家叫做合塔的族人游牧遠走。我以為他們有了安穩的落腳處,早就放棄了對闐田這個小地方的權力爭奪。”
阿舍里猶豫半天,從懷中拿出一個精致的布袋,布袋上繡著一個大家看不懂的圖案,他打開布袋,從里面取出一個精致的黃金編織掛飾,像個蟈蟈籠子。
“這是什么”
“不知道,我在下游部落看到阿吉手下的人將這個放入水中,從他身上順來。他們一族本是闐田的大家族,游牧遠走后,不知什么機緣巧合,阿吉的父親竟然成了蒲犁的國師。蒲犁國遠在上游,國師府的人入關到下游村落多少有問題。所以我才提醒各部,我知道自己被人盯上,又因為李”
說著他看了李蓮花一眼,“我不喜歡中原人,正好他們可以當替罪羊,所以才轉嫁他給她們倆。”
關河夢和蘇小慵也是平白倒霉背了個黑鍋,原因竟然是來自李蓮花年輕時的多管閑事。
李蓮花的目光從黃金籠移到阿舍里臉上,尷尬一笑,“若我沒猜錯的話,那蒲犁公主復生之日也是從那時候為人熟知的吧。”
阿舍里點頭,“因為此前重生節并不對外,后來據說蒲犁國王生病遷移至雪山溫泉療養,國事全部交由國師府處理,為了擴大蒲犁在西域的影響,國師府決定開放重生節,讓所有人都能欣賞這等奇事。”
關河夢檢查了一下那個籠子,里面原來應當是裝著蠟鑄藥囊,藥囊已經融化,暫且查不出什么痕跡,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的是,如此精美華貴的物件,普通老百姓可用不起。
幾人當下分好工,方多病自是要同李蓮花一起,去啃王宮與國師府這兩塊硬骨頭,其他人便留在小破屋里等待。事實上眼下的確沒有比這里更安全的地方,畢竟藏在敵人刀劍底下這種事,一般人想不出來。
蒲犁王宮
哈莉被裝扮好后,那群井然有序的啞巴侍女們走的干干凈凈,比上回在簪花樓好一點,她有吃有喝行動自如。身下是柔軟的大圓床,綢緞床品散發著讓人身心放松的花香。
“哈莉,查到了查到了”藍豬伯格神色驚慌的飛到哈莉身邊,順便給了還在牛奶糖罐中開心打滾的茉莉一腳。
“這是個陰謀”伯格話音剛落,茉莉便滿臉驚慌飛到哈莉肩膀上發抖。
哈莉伸手欣賞著鴿子蛋紅寶石,以及被染成和紅寶石一樣的濃艷指甲,她點點頭,“奧”了一聲。
伯格契而不舍,“什么狗屁重生節,我看應該叫殺生節,每月十五復活的公主根本不是同一個人。他們尋找身材樣貌相似之人做以相似的打扮,今晚過去,你就要被殺掉。”
哈莉又點點頭,證明自己并沒有聾,目光卻也沒有離開手上的寶石戒指。她伸出另一只手,又摸了摸脖子上一大串的祖母綠,美不勝收。
“你知道那些被選作公主的女子有多可憐嗎他們被人活生生放干了血,做成標本埋在雪山。”
哈莉終于從財迷心竅中回過神,眉頭一皺,“什么人這么惡心。”
她認了,只要她不在李蓮花身邊,這個世界就會涌現五花八門的變態企圖對她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