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場的大門打開,外面混著剛修剪好的青草味兒的涼風吹過來,觀眾遠遠的呼喊聲也傳進耳朵,讓人精神一振。
派克深吸一口氣,率先走了出去。
正紅色配國旗的運動服從來都是國家隊的專屬,比賽場上做著各種熱身運動的運動員也自然看的分明。
像是按下了暫停鍵,眾人紛紛站了起來,甚至觀眾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往那邊看。
即使是還未成年的國家隊隊員,也代表著這個國家的最高水平,正是因為年輕,所以才更加讓人期待。
“那就是剛進入國家隊的幾位選手吧。”正伸著腿的一個省隊運動員悄悄跟旁邊的隊友說。
“是,這次國家隊名額格外多。公示的成績也很好,都破了11秒大關了。尤其是那個打破國家紀錄的派克,聽說是魏總教練提前招進去的。”
“才十六歲就破了11秒大關,都是什么怪物啊。”省隊的運動員嘖嘖出聲,感嘆道。
要知道即使他們大了幾歲,身體理論上發育得更強健,但是這么高強度的訓練下依舊距離11秒大關有段距離。
能進入國家隊的,都是怪物。提前招進去的,更是怪物中的怪物。
走在最前面的派克幾乎招到了在場眾人的所有目光,即使派克對氣氛感知并不敏感,依舊可以察覺到空氣中的警惕以及壓力。
空氣像是變得粘稠起來,沾染在身上,連邁步都變得困難。
“真是了不得啊。”徐游謙小聲嘀咕一句。只有真成了國家隊的成員,才知道有多少目光。多少壓力。
派克攥了攥微微顫抖起來的手,小聲笑了一下。
這還真是,讓人興奮起來了。
半決賽和決賽僅僅時隔兩個小時,這一個下午結束,新的全國冠軍就會誕生。
對于派克來說,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國家級別的決賽,尤其是時間這么緊湊的比賽。其他人除了榮翹也好不到哪去,對于接下來連著兩場比賽都有些緊張。
魏洋洋沒來,是負責少年組的鄭青遠帶隊。鄭青遠也是年資深厚的老教練了,看著這些緊張的小運動員,他帶著笑意把人都招到自己身邊,講解了一下體力分配問題,順便調侃了兩句讓他們別那么繃著。
放在一天的比賽對于體力分配都非常有講究,其他人都還好說,大概率也知道第一場不能沖得太猛。但是對于楊勝都頭疼的派克,鄭青遠也有點緊張。
“總之,國家隊那邊也沒給你們什么壓力,你們的實力我都清楚,對于這種比賽絕對是沒什么問題的。半決賽不要沖得太猛,你們肯定能進決賽的。懂了嗎”
“懂了”周洲和徐游謙不由得像是被訓話一樣站直,榮翹也點點頭。
鄭青遠看著站在后面偷偷往主席臺那邊看的派克,鄭青遠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大聲說“派克保存體力,懂了嗎”
派克也表情嚴肅地點點頭“明白。”
主席臺那邊坐在正中間的體育局局長正在和被組委會邀請過來的楊勝打招呼,楊勝坐在他旁邊也笑呵呵地說著客氣話。
“楊大哥怎么出山了,聽說你退休之后都隱居山林了”
“這不是閑的沒事,過來看看小輩兒的比賽。”楊勝才不會說他是不放心派克才過來看著點,正好組委會邀請他,想著主席臺這邊視野最好,也就過來了。
視線轉到正跟著隊伍做熱身運動的派克,看著這小子一臉面無表情倒是挺淡定的。不知道為什么楊勝還是覺得有些心慌,連帶著和旁邊領導的寒暄都有點敷衍。
做完了一整套熱身的派克微微出了點汗,感覺身體都伸展開來,舒坦地蹦了兩下,剩下就是候場等著叫號上跑道了。
派克摸了摸肚子,悄悄轉身從包里掏出一塊巧克力,正要撕開包裝就被坐在旁邊的教練一把奪過去。
“剛才在休息室不是吃過了,你糖分補充夠了別吃了。”鄭青遠說著,把巧克力又扔回派克的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