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時鬼鬼祟祟。
“四爺。”
季宗良在躺椅上小憩,聞聲斂了下眉頭,“有事就說。”
“老馬被送走了。”季福倒是沒想到,“雖然腿廢了,好歹二太也沒虧待他,不枉他到死都沒出賣自己主子,也值了。”
季福本來以為,老馬就算剩半條命回去也活不了的。
“沒想到二太還真留了他一條命”季福冷哧一聲,“不過她倒真是個精的,提前布置了一出賊喊捉賊,這樣就算老馬失手,她也有借口洗白自己,比二太的手段強。”
季宗良問“葛滔呢。”
“二爺給送出園子了。”
“他沒鬧么。”
“他敢”季福瞪大眼,“再說,他自己都喝的爛醉如泥了,壓根不記得是否真闖禁地了,老馬又失手了,二太巴不得和咱這兒撇清關系,二太都不開口,二爺更不會給他做主了,這事兒全當他自己吃了個啞巴虧。”
季宗良沒什么含義地扯了下嘴角。
“四爺,這園子里人一個兩個的都惦記著咱的賬本,不然咱把賬本換個地方吧”
“不是賬本。”
“啊”
“他們想從我這兒拿的不是賬本。”
季福糊涂了,“那”
季宗良擺擺手,季福的話便咽了回去,沒再繼續問。
陪四爺在書房一直待到太陽落山。
季福有點犯懶,又想著四爺身子虛弱,打算給他補補營養。
就打電話叫了御食坊的小廚房。
那邊也不敢怠慢,一個小時后,就帶著準備好的飯菜過來了。
不是特別多,但是每樣種類都有,各種營養全都涵蓋了。
季福怕四爺還是沒胃口,先給他盛了碗魚湯開開胃。
“四爺
”
季宗良像是全然沒聽見,盯著面前的一盤清蒸蓮藕蟹肉餅,好不容易拾起的調羹,又緩緩垂了下去。
“她,為什么不來了。”
季福把碗放下,也沒把那日在水牢外面遇到以桃小姐的事情告訴四爺,他默了默,很快又笑了起來。
“四爺,桃子小姐還在念書啊。”
“念書。”季宗良默默重復遍這兩個字,然后笑了。
“你不說,我都忘了。”
“她今年,才二十歲。”
季宗良重新拾起了湯匙。
到傍晚,季福來到四爺床前。
季宗良還沒睡,靠在床頭喝藥。
藥有些苦,季福在水里加了些蜂蜜。
季宗良無奈笑了笑,“把我當小孩兒呢”
季福也笑了,“四爺,不是只有小孩才可以吃糖啊。”
季宗良微微怔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臉色突然添了幾分落寞。
“不錯。”他端起蜜水喝了下去,一滴不剩。
季福臨走時猶豫了一下,又放下湯碗,留在原地。
“怎么,你還有事”季宗良已經準備脫衣睡了。
季福把自己手機掏了出來。
“四爺,大學好像十一點閉寢,這會兒電話應該還能打通。”
季宗良笑問,“打通說什么。”
是呀,說什么呢
四爺這個身份,又能和以桃小姐說什么呢
可季福還是不忍看四爺傷心。
突然,他靈機一動,腦子里閃過一個辦法
“四爺要不咱注冊個微信小號,和以桃小姐聊天吧”
季宗良看他一眼,慢條斯理地拆著睡袍的束帶,精壯的胸膛在昏昧的燈光下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