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桃搖搖頭,“您”
孫媽嘆口氣,“哎就知道我那傻兒子沒這個福氣”
以桃吃了一驚,“您是季福哥的母親”
孫媽慈祥地笑了下。
“您好”以桃這才想起,自己好像還沒做自我介紹呢,她剛一開口,“我是”
孫媽就打斷她,“我知道。”
“您知道”
孫媽的語氣倒是有些意味深長,“真是沒想到,你能進得來這院子。”
“這小院兒,四爺可是從不允許任何外人踏進一步的。”
就連老爺都沒來過。
以桃想起四叔的身世,握著水杯的手不覺緊了緊。
“姑娘,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不等她回答,孫媽就已經說出了答案,“因為這里,是他生母的故居。”
“啊”以桃震驚道,“那她,是過世了嗎”
孫媽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眼里好像蒙了一層水霧。
“小姐哦不,太太也就是四爺的生母,她還在的時候,從不允許任何人踏進這里一步。”
“連四爺也不允許。”
以桃“為什么”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見
孫媽搖了搖頭,“四爺當時那么小,小的連走路都摔跤,那時他也跟你一樣,問為什么,為
什么媽媽不見他,四爺生著病,發著高燒,卻依舊光著小腳偷跑出來,磕磕絆絆跑過竹林,跪在這小院兒門口求太太,哭得嗓子都啞了,小腳都流著血,可太太就是不肯出來見他一面。”
以桃想象著那個畫面,心里更內疚了。
“小四啊,也是個擰脾氣,老夫人走了以后,他就搬來了這個院子”
“算是執念吧,之前死活不讓他進,人走了后他卻偏偏要住在這”
不僅如此,這里從此就成了整座園子的禁地。
他把自己囚禁在這里,出不去,也不讓任何人進來。
以桃聽后,幾分悵然若失,“可住進來了,又有什么用呢也沒有媽媽了四叔不是想住進來,他只是想和媽媽在一起。”
孫媽意外地看她一眼,不過又想到阿福對她說的話,倒也釋然了。
她擦擦眼角的淚光,察覺到自己話多了,也不再多說什么。
“姑娘留下吃個飯吧。”
“不了,我回去了。”以桃走到門口和孫媽告辭,“謝謝您,今天的話,我不會說出去的。”
從西山回來,以桃就一直心事重重。
導致每晚都會失眠,白天只能頂著兩個熊貓眼去圖書館。
睡不著的時候,她總會翻來覆去想起四叔。
想起季福哥對她說的話,也想起孫媽的話。
她知道自己這次又傷了四叔的心。
可聯系不上,她也只有等,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
蘇蘇的桃花釀已經寄來了,以桃翻了翻日歷,元旦快到了,那天園子里一定會張羅家宴,那時候四叔應該也會回來吧
只能等那天了。
不然她難道還有本事闖去什么溪水湖畔嗎
萬一四叔還沒消氣,豈不是又給四叔添堵了
以桃這樣計劃著,每天都在期盼元旦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