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什么”黃鶯一聽這話,柳眉橫豎,“我尋你時,你怎么不提通行憑證之事”
“你與他說這些做什么”沒骨花沒所謂地抱住懷中長琴,躍躍欲試,“平白費口舌不如,老娘現在去搶那什么通行憑證,再逼著他帶我們前往海中月哼,老娘就不信了,等我們到了海中月,他們還真能不讓我們進去”
海中
月與合歡宗,并無仇怨。
沈玉霏動身前,又與海中月的掌門傳了信,按理說,即便沒有通行憑證,也絕對不會被擋在宗門外。
且海中月因宗門立于北海深處,宗門內女修修行方式異于常人,不常與其他門派的修士來往。
海中月的女修偶爾離開北海,不是為了秘境,就是收到了其他宗門的邀請。
也正是因為她們甚少同旁的門派聯系,才游離在宗門爭斗之外。
所以,海中月也絕不會因為玉清門,將合歡宗的宗主拒之門外。
但,話又說回來,船夫口中的“通行憑證”,沈玉霏手中的確沒有。
heihei即便有,沈玉霏也懶得拿出來。
沒有通行憑證,我heihei我真的不敢帶各位穿過境門啊”船夫哭喪著臉,恨不能跪在黃鶯的腳下,拼命地磕頭,“各位仙師行行好,我我不過是個能用靈力開船的凡夫俗子。各位若要前往海中月,無論用什么方式都好,千萬千萬別逼我啊”
“要是我私自帶人穿過境門之事暴露,我我子孫三代,都不能再在北海中行船謀生了啊”
沒骨花與黃鶯聞言,一人抱緊了長琴,一人握緊了未出鞘的長劍。
于合歡宗的修士而言,解決問題最好,也是最快的方式,永遠都是用實力說話。
連藏在沈玉霏衣褶間門的黑蛇都探出了小腦袋,眼神狠厲地盯著船夫。
情勢一觸即發,只等沈玉霏的頷首。
氣氛正是焦灼之際,船外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船家,通行憑證在這里。”來人躍上甲板,一席青衣無風自動。
不等沈玉霏有所表示,沒骨花已經抱著長琴沖了上去“春熙”
她戾呵一聲,五指翻動,靈力隨著琴音轟然襲向春熙的面門。
春熙面無表情地抬手,長劍未出鞘,既擋住了沒骨花的攻擊。
“找死”沒骨花見狀,暴怒而起,五指再次勾住琴弦,眼瞧著就要出招,黃鶯閃身擋在了二人之間門。
黃袍翻飛,沈玉霏的劍婢巧妙地化解了凌厲的琴音。
嘩
亂竄的靈力激起一朵又一朵水花,浪潮鼓動,將碼頭上停靠的船都掀飛而起。
“你做什么”沒骨花氣得差點咬碎一口銀牙,“別攔著我她是玉清門的臭道士,此時出現,必定沒安好心春熙,你們玉清門內盡是小人嗎”
“調虎離山之計定是調虎離山之計你們想趁我們都不在忘憂谷,就對谷內的弟子出手”
“宗主”沒骨花說到這兒,氣急敗壞地看向沈玉霏,“我們別管什么通行憑證了,也別管什么海中月了”
“趕緊回合歡宗吧”
相較于失了冷靜的沒骨花,沈玉霏就要淡定多了。
他從懷中摸出藏有合歡宗長老神識的玉簡,隨手翻看。
不論是在他身側的沒
骨花,還是留在宗門內的其余三位長老以及將一縷神識交予他的梵樓,都沒有任何異樣。
合歡宗內,一切如常。
“玉清門出事了”沈玉霏緩緩抬起眼簾,望向執劍而立的春熙,一語中的。
春熙平靜的臉上閃過淡淡的掙扎。
玉清門的弟子中,春熙的修為僅次于孟鳴之。
她醉心于劍術,整日在外游歷。
同為玉清門內深受長老與掌門器重的修士,春熙與孟鳴之截然不同。
她對于宗門內務,毫無了解,也毫不在乎。
誰曾想,前幾日回到玉清門后,處處竟都透著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