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揚起了眉角“所以”
“你的確有很強的催眠能力,不過,我還是有點不能相信。”
閻鵬飛從剛剛的恐懼中回過神來后,忽然產生了一個想法,也許眼前這個細胳膊細腿的嬌小青年并沒有那么強大,只是因為那個女人太弱小了,才會如此不堪一擊,被輕易地操控神智。
“我是a級精神力者,還是力量系異能者。”他握拳錘了一下自己結實的胸膛,凜然正色道,“你向我發動攻擊,我讓你一只手,三分鐘內你打敗我,我就相信你的實力。”
呵,第一次聽到這種要求
楚懷星本就因為遭遇埋伏之事處在一種不快的情緒中,此刻還要接受莫名的挑釁,被對方以優越的身高俯視,脾氣簡直一點就爆。
給同樣氣憤不已、發誓要給男人一個狠狠教訓的塞噠發出了一道安撫的信號,楚懷星沒有給予對方反悔的機會,當即闔起眼,沉入精神視野,在閻鵬飛尚未反應過來前,便將一枚凝聚已久的精神力炮朝著對面火焰般赤紅閃耀的精神體發射了過去。
金色的精神力炮蓄力已久,甫一墜入目標精神體,便陡然炸開,飛射迸濺,在赤紅的精神力海內掀起狂風驟浪
那片原本寧靜聚合的精神海瞬間被點燃,一片片撕裂的精神體在金色的光點切割下碎成了血花。
下一秒,楚懷星耳邊傳來了男性難以壓制的難聽吼叫。
他睜開眼,就見剛剛還傲然挺立的魁梧壯漢不知什么時候已捂著腦袋癱軟在地上,一邊雙腿蜷曲地左右滾動,一邊面孔扭曲地捧著下巴把腦袋從脖子拔起,拼命地想要將源自頭部的疼痛剝離身體。
不過精神力炮的攻擊持續也就十幾秒,況且楚懷星也沒盡全力,因此閻鵬飛在熬過這十秒的劇烈疼痛后還是逐步緩了過來。
他冷汗淋漓、狼狽戰栗地橫躺于地面,眼睛虛浮地望著前方的男子。
黑發青年一如剛才神色淡淡,本該多情的桃花眼因為垂著眼睫顯出一股獨特的靜謐與冷漠,像藏了星霜。
被這樣一雙冷靜的眼眸
注視著,閻鵬飛全然沒了剛才的氣勢。
他心底生出恐懼,因剛才經歷的前所未有的精神體撕裂疼痛而心有余悸,他甚至判斷不出對方是什么時候出的手。
這種未知的事情往往才是最恐怖的,他猜不到對方什么時候又會給他痛苦一擊,就像豬圈的豬想不到自己什么時候會被送上餐桌一樣。
未知的悸怖猶如深淵的漆暗纏繞著他,令他想到便覺毛骨悚然。
可與此同時,他的心胸又莫名地燃燒起來,燃起黯淡的不知名的火焰,他眼睛直呆呆地盯著那張白皙俊俏的面孔,想挪卻挪不開目光。
楚懷星視若無睹地邁步向前,經過男人脹得緋紅、滿是汗液的腦袋時垂眸輕瞥了一眼。
“再有下次,不會手下留情了。”
警告完,他沒有再逗留,大步地朝著蘇珊旅館正門走去。
重回熟悉的房間,看見等候在玄關未佩戴面具的銀發男子,楚懷星緊繃的心總算松懈下來。
“下次使用能力的方式再隱蔽些,我差點就圓不過去了。”他關上房門時提醒道。
“聽從您的吩咐。”依什梅爾低低應聲,跟在他的身后,同時于心底思考起下次該怎樣隱蔽地為他的阿蘇解決掉所有的危險和麻煩。
是直接榨取他們的血液,讓他們死于休克,還是壓縮空間,讓他們死于窒息
“當然,最好是沒有下次了。”楚懷星不知他所想,步履松散地走進房間,熟練地把自己摔進了柔軟的沙發里。
依什梅爾在他對面的沙發落座,微啟雙唇,正欲開口分享自己的殺人手段,見楚懷星已闔起眼,便保持安靜不再打擾他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