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等了,古先生。”
習慣了各種各樣的人和人工智能對自己的新稱呼,如今的楚懷星已不會對“古聞簫”三字感到陌生。
他回頭看去,便見穿著一條時髦銅綠色長褲的萊德曼大步走進門來,手里還提著剛卸下的飛行設備和一只尖頂形頭盔。
似乎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運動,此刻這位安全部長總顯蒼白的臉上難得有了幾分血色。
楚懷星裝模作樣地抬起左手,瞧了眼手環道“還好,才遲到了三分鐘。”
萊德曼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沒有理會他的暗諷,帶著他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進入空曠潔白的房間,萊德曼先將飛行服掛到墻體的嵌入式衣柜內,爾后于自己的辦公桌前落座,正要抬手輕撫桌沿,讓客人的椅子升起,楚懷星就制止了他的舉動。
“不必了,我還有別的事要忙,這趟過來是為了把樣品給你。”
說著,他將那袋裝著漢服的牛皮紙袋遞了過去。
萊德曼細瘦的手指撥開牛皮紙袋的封口瞧了一眼,挑起眉毛道“昨天看到立體影像的時候我就想問了,這么奇特的衣服,也是你做的”
楚懷星正操作著手環,將新一批貨的檢測報酬轉給他,
聞言漫不經心地回答“沒想到我還有這手藝吧”
“的確出人意料。”萊德曼仿佛懶得戳穿他的謊言般敷衍地回了一句,隨即唇角上揚勾起一彎弧度,提醒“運輸費三十里爾。”
真坑楚懷星撇了下嘴角,還是將錢轉了過去。
萊德曼當著楚懷星的面打開手環接收了報酬,抬頭接著剛才的話題道“既然有這樣的手藝,怎么不給自己做身衣服我似乎有好幾次見你,你都穿著這件外套。”
“我向來勤儉節約。”楚懷星笑著回應,爾后點了點牛皮紙袋問“這件樣品檢測完,能寄還給我嗎”
“當然不能,你知道,做完檢測后,它們總會受到一些損壞。”萊德曼語氣平穩地回答,“這并不是指不能復原,以現在的技術,哪怕它們碎成了一堆碎片,也能修復如初,只是,需要支付的費用,勤儉節約的您恐怕承受不起。”
楚懷星面色如常,心底則暗暗為需要再次購買一套一模一樣漢服的自己感到有些心痛。
不過旋即,他又意識到這套漢服是作為展示品買來的,并不售賣,那么只要錄入產品數據,他其實并不需要完好無損的實品放在手中,于是又高興起來。
萊德曼沒察覺他的心態轉變,將兩件樣品收到一旁,轉而詢問“這段時間,圣神有再襲擊你嗎”
楚懷星正準備向他告辭,聞言便回答道“沒有。”
萊德曼若有所思地點頭“距離喬伊斯事件已經過去了一周,圣神星盜團向來有仇必報,不會拖延,如果你真的只是在喬伊斯面前詆毀了蟲王,那么隨著喬伊斯的失智瘋狂,這件事應該也已經告一段落。”
楚懷星笑了笑,似乎認同了他的說法,心底卻不以為然。
他明白,只要蟲王的兩件遺物還在自己手上,那些蟲王的信徒遲早會再次展開針對他的刺殺行動,目前沒有動手,也許是被什么事情耽擱了。
他記得喬伊斯被他催眠時曾說過“行動沒有下次,梅布爾斯先生即將歸來。”
根據這句話的潛藏含義,有沒有下次針對他的行動,也許很大程度上就取決于這位梅布爾斯先生的態度。
這一刻,楚懷星有種向萊德曼詢問是否知曉“梅布爾斯”的沖動,不過考慮到自己之前編的與圣神結仇的理由,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那會讓萊德曼產生聯想,認為他與圣神星盜團之間還藏著別的方面更深的仇恨與聯系。
關于這方面的消息,還是向醫生西蒙桑切斯打探更為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