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撞上墻壁之前,它及時地在空中剎車,懸停在床畔委屈地回答“尊敬的陛下,屬下也不清楚依什梅爾閣下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楚懷星本來也沒對它抱有什么希望,聞言便揮了揮手道“我知道了。”
他坐起身,正要拍拍依什梅爾的尾巴,讓他松開,前夜夢中的場景忽然撞進腦海。
回想起夢里觸摸到對方尾巴的后續,楚懷星收回了手,對依什梅爾道“收起尾巴,該起床了。”
話落,那微燙的鱗甲貼著他的腿肚子若有似無地摩挲了一下,繼而緩緩收了回去。
楚懷星裝作未察覺,帶著那奇異的令他渾身骨頭發癢的觸感走進盥洗室洗漱。
刷著牙時,楚懷星心中仍盤桓著剛才的問題。
按照夢境是人潛意識映射的理論,現實里搜索不到的撒曼族尾巴變色的答案,在依什梅爾的夢境中卻有結果這是不是說明,夢境中星網搜出的答案就是依什梅爾潛意識給予他自身的提示
畢竟他只是記憶島嶼被封鎖在了精神體內,而不是記憶消失了。
如果是
這樣,那依什梅爾的尾巴出現變色的問題真的是因為他到了發情期有了交配繁殖的欲望
可現在也沒有雌蟲能跟他交配啊,也不知道蟲族發情期不解決會不會憋壞
按理說,依什梅爾既然做過那樣的夢,對此應該是有一定猜測的這位失憶的蟲族統帥雖然看上去總是一副呆呆的對什么事情都漠不關心的模樣,但并不是笨蛋。
可他剛才又回答“不知道”,他是真的遺忘了那個夢,還是在掩飾或隱藏什么
楚懷星眼前不由得浮現出那雙低垂恬靜的銀眸,耳畔也跟著回響起那句溫柔到堪稱虔誠的請求。
“您可以要我嗎”
“我想要與您交尾。”
交尾
“我又沒有尾巴。”
楚懷星暗自低語,低頭吐出牙膏沫,呼嚕嚕地漱了下口。
擦干凈臉后,他走出盥洗室,坐到沙發上,用茶幾上的點單屏向廚房下單早餐。
雖然旅館的住宿費包含了雙人份的早餐,但基礎套餐的分量太少,完全不夠他們一人二蟲吃的。
剛付完額外的早餐費,房門便被敲響,楚懷星挑了下眉,起身去開門。
過去途中,他閉眼進入精神視野,敞開的精神力場內便勾勒出了門外人的身形。
一個身高兩米二、肩膀寬闊、身材魁梧的男人。
他認識這種體型的人并不多。
精神體顏色赤紅,那就不是惡龍冒險隊的奧布若戈夫。
楚懷星心中很快有了猜測,但還是出聲詢問“誰”
“運輸部,上門取貨。”門外回答。
楚懷星回頭看向依什梅爾,待對方領會他的意思戴上面具后才打開了房門。
下一瞬,他仰起頭,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大塊頭,毛發濃密,長相粗野,有著一雙幽深棕眸的亞洲面孔,是那個曾挑釁過他又被他一粒精神力炮擊敗的大力拳手,閆鵬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