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的白晝到來了。
當日光逼近窗框時,楚懷星坐起身體,翻身下床,換上了外出的衣服和鞋子。
依什梅爾在他身后起身,問“您去哪”
“去見個朋友。”楚懷星披上了他萬年不變的黑色風衣外套,回頭看向他道,“記得三天前的那封信嗎”
依什梅爾于是想起了那朵被自己粉碎成末的薔薇花,他立刻下床道“我和您一起。”
楚懷星蹙了下眉,想要直接拒絕,他并不希望依什梅爾和西蒙桑切斯有所接觸。
那位醫生知道得太多,且極有可能是星盟軍方派遣過來執行任務的間諜,依什梅爾哪怕戴上面具,以他顯著的發色和身體特征,在西蒙面前依舊有很大的暴露風險
不過隨即,他對上依什梅爾暗含祈求的目光,還是心軟了下來。
心想以對方在面對蟲王事情上的執著,恐怕自己拒絕了,他也會悄悄跟去,屆時不知道會發生什么意外,就妥協道“好吧,你可以跟我去,但不要出現在那個綠眼睛面前,他是個非常狡猾的家伙。”
依什梅爾唇邊泛起一絲微笑,很快點了下頭。
楚懷星繼而又看向在眼前飛來飛去試圖引起他注意的小蛾子,道“過來,自己鉆進我的口袋。”
塞噠當即懸停于空,高興地前足貼額低頭行禮“遵從您的旨意。”
然后以輕盈而迅速的動作鉆進了楚懷星的風衣口袋,探出兩只觸角在口袋上方搖晃。
夜晚的康斯爾街分外寂靜,路上行人稀少,偶爾碰見幾個都行色匆匆。
抵達薔薇酒館附近時,楚懷星讓依什梅爾隱匿了起來,自己獨自去到那點綴著一簇簇粉色薔薇的蒼翠綠墻外等候。
酒館尚未歇業,內部傳來冒險者賭錢聊天的聲音,他們時不時發出一聲哄笑,像一群腦干缺失的傻蛋。
楚懷星在門口等候了沒多久,太陽就完全升了起來,接近黃昏薄暮的光線從城市邊緣緩緩擴展出去。
已經到了約定的時間,但西蒙桑切斯還沒出現。
“他不會放我鴿子吧”
楚懷星剛望著街道右側這么嘀咕著,他的身后便傳來一道緩慢具有獨特韻律的聲音。
“放鴿子這是什么意思”
聽見這熟悉的古地球腔,楚懷星立刻回過了身,正瞧見西蒙桑切斯從酒館里緩步出來。
他依舊穿著淺藍色的亞麻襯衫與棕色的寬松長褲,頭發比第一次見面時更長了些,但打理得很干凈。
微卷的褐色劉海下,高高的鼻梁輪廓分明,看上去既英俊優雅,又散發著一股浪漫不羈的魅力。
“就是我去你的診所找你,卻只聽到門口白鴿咕咕的意思。”楚懷星多少帶著點個人情緒地解釋。
“那我明白了。”西蒙桑切斯笑了起來,眨了眨黛綠色的眼眸道,“走吧,朋友,這里不夠安全,去我的診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