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想到他真正賜予的祝福,是讓這座城市的生靈在時空循環里永恒生存,他那悲憫的表情就顯得很諷刺了。
不過不管怎么說,這一發現倒是讓楚懷星放松不少。
原本他一直擔心自己和蟲王的性格反差太大,即便有“失憶”這個理由做幌子,依舊破綻重重,惹人懷疑。
而現在,通過梅布爾斯所講述的那些故事,以及空間卡牌上繪刻的蟲王形象,楚懷星可以斷定,那位蟲王其實并沒有那么的高深莫測。
一旦剝離了那極具毀滅性的強大力量,他其實就像個熱愛旅游、喜歡惡作劇、具有創造力且熱衷于動手工的孩子。
雖然缺乏人性,但也不是完全的無悲無喜、無欲無求。
既然如此,他這個模仿者也就不必再刻意偽裝高冷深沉,想笑就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那位蟲王以往的行為也足夠任性無厘頭。
想到這,楚懷星的臉部神經就松懈了不少,不再那么時刻緊繃。
隨即,他收攏那四張空間卡牌,將它們放進了風衣口袋,與11、12號牌團聚。
他倒不是不想打開這些卡牌,蟲王的藏寶庫也好,所謂的極樂溫室也好,他都很有了解的興趣,可惜以他目前的精神力水平,還做不到一張
卡牌打開的能量。
雖然這一個月來,在他不斷的練習精神力技能、不斷地被抽空精神力又補充光髓能量的過程中,精神領域已經比最初拓寬了一倍不止。
在新人類當中,楚懷星敢自信大膽地說自己的精神體已經達到了最高等級,也許比起那位傳說中的人類救世主也不遑多讓。
但和那位蟲王比,他依然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楚懷星有時懷疑,這些空間卡牌在蟲王死后就沒人能夠打開,也許并不是蟲王給它們下了什么特殊封印,只是單純因為不論蟲族還是人類,都沒有誰擁有足夠的能夠開啟卡牌的精神力量而已。
話說回來,將所有的蟲王物品收起后,楚懷星便將目光投向那粉色與赤金色的光髓礦石上。
這兩種顏色的光髓礦都是楚懷星過去沒有見過的,考慮到它們都攜帶著尤為濃厚的光髓能量,而粉色光髓礦的純度顯然比赤金色更高,楚懷星推測,這二者就是冒險者口中的“神之心臟”與“太陽石”。
“這是我為陛下您收集的高級別光髓石,”見他注視著那閃耀著濃郁粉色光芒的礦石,梅布爾斯自覺地介紹道,“您恢復力量應該需要它們。”
楚懷星沉思片刻,倏而轉頭看向他問“你去過魔鬼海域嗎”
梅布爾斯眨了下眼,點頭“是的,陛下,這些粉色礦石正是屬下在這顆星球的深海礦區為您收集的。”
其實楚懷星只是略有些猜測,因為知道神心石數量非常稀少,而依照冒險者們透露的信息,在這顆廢棄礦星上,似乎只有在深海礦區有可能存在。
如今聽他承認這點,楚懷星便不禁想起某個半退休冒險者的夢境。
不會吧,難道他在康卡斯夢境中見到的那只深海巨怪就是梅布爾斯的蟲族形態
“你的本體,原型是怎樣的”他直接詢問道。
梅布爾斯聞言,沒有多想就調出一面懸浮光屏,將他的種族原型圖片找了出來。
于是,楚懷星看到了他曾在康卡斯夢境中見過的那種海怪好似一頭白色的巨鯨生出了長長的細尾。
但就是這看起來不太和諧的細長尾巴,在大海中卻能掀起驚濤駭浪。
每一只高等蟲族都不容小覷啊
見識過梅布爾斯攻擊能力的楚懷星心中暗嘆,收回目光,將注意力放到了面前那一堆炫目的高純度礦石上。
他再次回頭看向依什梅爾,對方似乎早有準備,在他目光望過來時,一揮手便將那約莫兩百多斤的光髓礦石都收進了儲物空間。
這次梅布爾斯倒沒什么不滿,對他而言,再珍貴的礦石也只是陛下的食物而已,依什梅爾既然擁有這樣的空間儲物能力,讓他保管食物很正常。
“移動冰箱而已,沒什么可在意的。”他暗暗在心里對自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