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朝向蘭德爾,右手從耳夾的流蘇上劃過,手里瞬間多出了一條銀色長鞭。
依什梅爾甩了下長鞭,尖細的鞭子擦過地面,立即留下了一道深邃痕跡,猶如被無形的風刃剮去了一塊。
“誒誒,別沖動,你這一鞭子過來,我不得裂成兩半,上下分離了啊”蘭德爾看似很害怕地后退幾步,臉上卻仍帶著一副張揚的笑容,讓人懷疑他是不是真心在求饒。
依什梅爾又上前了一步,銀色的眼眸一改平時在楚懷星面前的純凈無害,變得冰冷極具侵略性。
“這可是在陛下面前,”蘭德爾又后退了一步,面朝楚懷星的方向努了努嘴,“我死了就死了,可腸子灑一地的場景多么污穢不堪啊,簡直臟了陛下的眼睛,不值得,沒必要。”
楚懷星簡直要被這家伙逗笑了,考慮到依什梅爾正處于失憶狀態,昔日的朋友在他眼里都是陌生蟲族,說不定會真的狠下殺手,便在對方動手前及時開口制止道“好了,收起武器。”
依什梅爾抿緊了嘴唇,似是不太愿意,但在楚懷星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后,這位性格執拗的蟲族統帥還是冷著臉將鞭子收了回去。
蘭德爾這才松了口氣,轉向楚懷星俯首鞠躬“感謝您的庇佑,將我從這位任性固執的死神手里救出。”
說到“死神”這個詞時,他掃向依什梅爾笑了一聲,笑聲中帶著幾分不知死活的調侃。
楚懷星不得不在心里感嘆,這家伙真是擅長挑釁且膽大包天,哪天他真的被依什梅爾暴揍,那完全就是他自找的。
“你又何必非把他變成這副模樣。”楚懷星看了眼依什梅爾的女性形象,還是不太習慣。
“不是我刻意針對,只是考慮到統帥閣下在新人類中名氣太廣,而您加入的那支人族冒險隊又曾見過依什梅爾一次,那么我想,必須要將他變得反差更大一些,才不容易引起懷疑。”
蘭德爾有理有據地辯解道,“而且,這么一來,身為您的朋友,我們的性別配置也更為平衡,更加符合常理了。”
楚懷星知道他是故意狡辯,卻也沒有與他爭論,看了看依什梅爾道“他現在的形象也夠引人注目的,再普通一點吧。”
“沒問題,陛下。”
蘭德爾應聲,再度施加幻術,更改了依什梅爾的形象。
于是在楚懷星眼中,依什梅爾的白色長辮就變為
了深棕色,銀色長裙則改為了常見的冒險者套裝,他的瞳色依舊是霧蒙蒙的灰藍色,臉龐也依舊柔美圣潔,總體還是很引人注目,但還是那句話,這顏值在新人類中起碼是屬于正常范疇內的了。
蘭德爾表示自己能力有限,只能影響到這個程度。
這是由于他施加幻術影響的本質是一種變相的精神暗示,而此刻他給予暗示的幾位目標精神力都很強大,他沒有辦法將幻術形象變得太過離譜,那會導致暗示失敗,因此只能在目標可接受的范圍內做些調整。
倘若他硬要將一個顏值很高的人變得極端丑陋,或是將一頭大象變成一只蝴蝶,那么即便幻術能夠成功,也維持不了太久的時間。
而像梅布爾斯這般擁有強大精神體的高等蟲族,更是可以一眼看穿破綻。
蘭德爾之前之所以能將自己偽裝成孩子走過人類的繁華大街而不引起懷疑,是因為施展幻術的對象都是精神力等級不高的普通民眾,且不必在他們面前一直維持形象,只需施加短暫時間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