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想法很簡單,便是盡可能地遠離大部隊,省得他的驅獸體質影響到隊友。
而遠離其他隊伍,也能避免蘭德爾的幻術失效后,依什梅爾和梅布爾斯的真實樣貌出現在旁人視線里。
十幾分鐘后,九個小組都已做好準備,各自帶著一盒誘捕罐頭,前往已探索標記的湖邊狩獵點。
楚懷星這一組的狩獵點正好被一片密密叢叢的近似蘆葦的植物包圍著,前方是望不著邊際的平闊湖面,身后和左右則都是靛色的莖稈和長葉。
這個季節似乎是這種植物的開花季,每一株細長的莖稈頂部都綻放著簇簇淺紫色的花朵。
花枝與細葉在風中此起彼伏,似波濤翻滾,風過之處,紛紛揚揚地飄起細小花瓣。
這邊風景確實不錯,如果是在旅游途中,楚懷星會很高興地掏出一張搖椅,舒舒服服地靠在湖邊欣賞湖景。
但現在是在出任務中,哪怕知道以自己的體質釣不上獵物,楚懷星還是按照菲爾茲和雪漫叮囑的狩獵步驟,打開了誘捕罐頭,放在湖邊的一塊石頭上。
然而幾秒之后,他就后悔起來。
這罐頭的腥味也太大了,簡直比鯡魚罐頭還要厲害
其實剛開啟罐頭時,楚懷星就已經聞到了味道,但瞥見里面裝的不過是數量稀少的一點肉糜,便理所當然覺得它的威力不至于那么大,只要將罐頭放遠一點就影響不到他們的嗅覺。
而事實上,即便他們現在退出了二三十米遠,依舊能聞到濃重的令人惡心的肉腥味。
一時間,楚懷星有種將整個罐頭扔進湖里的沖動。
其實這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受他的驅獸體質影響,不管下不下誘餌,蛇頭鱉都不可能會往他這個方向來,他只需要裝裝樣子,等回去的時候告訴大家罐頭已經用過了就成。
“可亂丟垃圾似乎也不太好”楚懷星咕噥了一句,轉頭看向了身旁的依什梅爾。
依什梅爾也許是領悟了他的意思,也許是自己也早想這么做了。
只見他右手抬起輕輕一握,那金屬罐頭的罐口便驟然收緊,將里面的東西完全包裹了起來。
腥味的源頭被隔離,湖邊的空氣在一陣微風拂過后,又再度清新起來,風中攜帶著幽幽花香。
狩獵行動被迫中途截止,依什梅爾從空間耳飾中拿出了三張座椅,楚懷星就和兩個高等蟲族挑選了湖邊一塊相對干凈的坡地坐了下來。
靠著椅背,吹著微風,望著前方漾著細碎漣漪的湖面,楚懷星感覺還挺愜意。
不過太悠閑了,總覺得有些對不起其他組用心捕獵的隊友們。
尤其是蘭德爾,身為蟲族第四軍團長,來做這種無聊的狩獵任務也就罷了,還得和新人類組隊,偽裝身份融入一群陌生人的群體,估計挺折磨他。
楚懷星心底嘆息著,有心想找個話題轉移一下注意力,記起昨日自己對蘭德爾和依什梅爾之間矛盾關系產生的疑問,便趁著當事人之一不在這里,另一個當事人已經失憶的機會,向梅布爾斯詢問道“依什梅爾和蘭德爾,他們兩個之間有什么過節嗎為什么蘭德爾這么針對他”
問話時,他下意識地向身邊的依什梅爾瞧了眼。
依什梅爾正睜著一雙漂亮的銀眸怔怔發呆,聽到他的提問才轉過頭來,眼神的焦點卻未凝聚在回答問題的梅布爾斯身上,而是落在了楚懷星因空氣的潮濕而顯得尤為濕潤柔軟的嘴唇上。
梅布爾斯聞言,嘴角微微揚起,笑容溫和道“這不是什么大問題,他們兩個,還有帕麗莎、洛斯恩都是差不多年齡一起長大的,從幼崽時期,就在同一個學校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