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開袋子,發現殼被啄開了一個口子,小鳥嫩黃色的喙已經露出一點尖尖,在一張一合小口吸著氣。
黎思思的心都要化了。
黎思思以前在網上云吸貓,也見過很多幼貓幼犬,唯獨沒怎么吸過雛鳥,她本來以為自己不太能明白鳥的可愛,誰知真看到活生生的,她恨不得一口大吸。
這也太太太可愛啦
她輕輕把蛋取出來放到桌上,用唇語對江霜道“看呀”
她剛才還愁眉苦臉,這時臉上就溢滿了笑,前后轉變之快,令江霜咋舌。
這個氣,突然就泄了一半。
她不是第一次見到鳥類的孵化,但也不是個愛潑冷水的人,只能陪著看。因為離得遠,只能看到一點黃色的嘴。
兩人就這么盯了一會,始終沒有新的進展,黎思思有些焦躁,用手指輕輕戳了戳,那蛋也很給面子地動了動,只是沒再繼續破開。
“能不能幫它掰開”黎思思用唇語問,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小聲。
江霜搖頭。
如果鳥兒不能靠自己的努力破殼,那就算出來也活不久。
于是黎思思只能等著。
等待是漫長的,而且她早上沒吃飯,肚子餓得咕咕叫,飯雖然就在手邊,卻因為江霜不肯吃,只能眼巴巴地流口水。
最終,還是食欲戰勝了面子。
她偷偷端起碗要喝,江霜突然咳了一聲,示意她把碗遞過來。
黎思思不明所以,把碗讓了出去。
江霜接過,用靈力溫了一下,又交還給她。
黎思思才知道對方是怕她喝冷的。
心中的忐忑消去了幾分,仗著是用唇語,她嬉笑道“謝謝老婆。”
江霜縮回的手一滯,有些無奈,又有些欣喜。
既然還肯這么叫她,那是不是說明,黎思思不打算走
但剛才的姿態已經做足了,她又拉不下臉來去吃飯,這么等了一陣,黎思思訝異道“快吃呀,一會真涼透了。”
好吧。
對方好不容易做了,不吃也是浪費。
哪怕這是最后一餐,她也該給個完滿的結局。
同樣懷著忐忑的心情,江霜把飯送進了口中。
兩人安安靜靜吃著飯,眼睛不時掃一眼鳥蛋,所幸這只幼鳥并不是真的沒力氣出來,稍作休整后,它一鼓作氣把厚重的殼啄開個更大的口子,并開始嘰嘰地叫了。
這聲音如同天籟,黎思思用口哨引著,對方居然可以做出回應。
一人一鳥來回應和,場面有點好笑。
但黎思思樂此不疲,看小鳥沒有力氣了就趕緊叫一叫,就怕它死在殼里。
就這么等了一上午,小鳥終于露出了上半身,經過江霜的允許,黎思思幫它去掉了剩下的半只蛋殼,剛出殼的小鳥其實并不好看,光禿禿的,除了翅膀上有幾根羽管,其他地方都是皮包骨,甚至能隱約看到皮下的細小血管。
沒有睜眼,瘦巴巴地臥在桌上,可憐兮兮地叫著。
黎思思不敢摸,怕掐壞,她記得麻雀是吃米的,便下樓去取了些米糊,又用水泡開了給小鳥吃,但是小鳥并不會自己啄,聞到了米的香味就啾啾啾地叫,張大了嘴巴等喂。
黎思思無措地看江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