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飲打斷她的長篇大論,不耐道“誰問你這些了,劍術呢”
師姐的主修是劍,若是有心培養這個人繼承大業,必定會教對方劍法。
黎思思“啊”了一聲“她沒教我劍啊,我沒劍,四肢也不協調,學不了。”
蕭飲有些不明白了,如果師姐不教她劍,那教什么呢
雖然真論起來,師
姐在別的法門上也造詣不低,但劍修大多都有著特殊的,屬于她們這個流派的自尊,收徒,就是為了讓自己的劍法流傳下去,如若不然,她們根本沒有收徒的必要。
那為什么,因為喜歡她
喜歡她什么呢
蕭飲凝目望去,這個黎思思頭發亂炸,衣著零散,表情癡呆,用詞鄉土,至少就現在這個半睡半醒的蠢模樣,她連注目的欲望都沒有。
雖說是個單靈根,卻是最差的那類,五大靈根中,最強的是火,最弱的是水,所謂的感知能力,極容易受到外界影響,沒有任何攻擊性,也不了防守,大部分水靈根的修士,都是把感知能力提到極限,然后在危險中穿梭避戰。
說白了,水靈根也就逃跑專業。
蕭飲不想胡亂猜測,直接問道“師姐為什么帶著你,你有什么優點嗎”
她問得惡意滿滿,黎思思一點不覺得冒犯,自豪道“我做飯好吃,還會唱歌。”
這算什么優點
說吃飯,師姐早已辟谷,說唱歌,師姐喜歡清靜,這兩個根本算不得優點,是巨大的缺點才對。
肯定不是這個。
“你再想想,師姐還夸過你什么”
黎思思冥思苦想了一陣,說“也沒別的了啊”
江霜一共就夸過她三次,一次是說她衣服好看,一次是夸她天才單靈根,還有一次,是說她的曲子好聽,說白了,這三樣跟她本人也沒關系,曲子是別人的,靈根是原主的,衣服更是無稽之談,她都不太好意思歸到是夸她這個范疇里。
“可能,我吹笛子還挺有天賦”
黎思思說得很沒底氣,她吹笛的水平也就那樣,能勉強連成曲而已,她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真行,還是江霜溫柔不愿意打擊她,反正她四肢無力,法術苦手,符箓看不懂,藥材記不住,干啥啥不行,鐵廢物一個,也就吹笛能堅持下來,偏科這么嚴重的孩子,有一個能及格,已經算老天爺眷顧了。
那老師可不得努力夸夸嘛,萬一孩子心態崩了輟學怎么辦
她撓撓頭,道“也不好說,也許就是江”
她的后半句還沒說出口,就見蕭飲的表情變得無比震驚,站起身厲聲道“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什么笛子,你剛才是不是說了笛子”
黎思思被蕭飲嚇到了,本來她就是剛從昏迷中醒來,對方一這么大聲嚷嚷,她的頭立刻劇烈痛起來,但蕭飲并不顧及她疼不疼,反倒沖上來抓住了她的肩膀,追問道“你快點回答我你剛才是不是說了笛子,師姐教你笛子了嗎”
黎思思不知她為什么對笛子這么敏感,隨著她的動作晃來晃去,聲音飄忽道“你先放開我啊,笛子怎么了,我是沒辦法才修樂的,我別的都試了,不行,才讓她教我吹笛子的,這也不能怪我啊”
蕭飲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斬釘截鐵道“這不可能”
黎思思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抱怨道“可能不可能的,你別這么晃我啊,我腦子這會還迷糊著呢,要是給我晃死了,那我的冤魂還得留在你的道觀里,多不合適”
蕭飲的臉色難看得要死,只不停重復“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像是著了魔。
黎思思拽拽她的袖子,小聲問“你說什么呢,你不會也中邪了吧”
“師姐曾經發過誓,再也不在人前吹笛,你是什么身份,有資格讓她教你”蕭飲回過頭,一字一頓吐字,仿佛有種不甘心到極點的壓抑。
“她到底與你是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