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話,黎思思從后面拉她的衣擺,黏黏糊糊地叫“老婆,老婆。”
江霜想無視,對方卻十分執著,只好無奈地應了聲“嗯,等下”,又轉身對蕭飲說正事。
誰知蕭飲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血色盡褪,看起來像是經受了巨大的打擊,一下子老了十歲。
“你怎么了”江霜訝異道。
“沒事”蕭飲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遭到了巨大的沖擊。
師姐應了那聲“老婆”,那是自己的幻聽嗎,還是現實呢
師姐怎么可能這么做,師姐怎么能夠自降身份,做出這等破壞形象的事
她不能接受,不能想象,在她的心里,師姐是個高居云端的仙子,不會做出任何粗俗的事,也不會任由粗俗的人近身,那個黎思思就像是一塊難看至極的污斑,沾染在師姐的裙擺上,破壞了師姐整體的美貌。
而師姐竟然并不打算將它洗去
蕭飲感覺自己的心臟非常不舒服。
她慌忙作別師姐,逃也似地離開了客房。
她必須給自己一些消化的時間,把這種糾結了痛苦與失望的情緒慢慢除去。
但是她也明白,沒用的,崩塌的世界很難重建,這些回憶會永遠留存在她的心里,每次她想起師姐的時候,眼前都會出現那個煩人的黎思思,裙子上的臟污,會比裙子更加惹眼。
黎思思就是故意惡心她,此時奸計得逞,志得意滿目送蕭飲離開,美滋滋地出了口氣。
江霜看她心情很好,不由道“你很喜歡她”
黎思思“什么”
“我師妹。”江霜道“我看你一直看著她的背影,好像很舍不得。”
“沒有啊,我跟她又不認識。”黎思思哭笑不得。“你從哪看出我舍不得了。”
江霜猶自不信,又問“你們剛才聊什么了”
“沒聊什么,就說你教了我點什么。”說到這里黎思思想起件事來,問“她說你以前發過誓不吹笛子,怎么回事”
江霜沉默半晌,道“她跟你
說的”
“嗯,她說你肯教我笛子,肯定是另有原因,還說我不配跟在你身邊。”黎思思反倒趁機倒打一耙,還委屈巴巴告狀。“你說,她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說罷,她在心里罵自己綠茶。
不過說實話,做綠茶還挺爽的。
江霜果然溫聲安慰她“也許是吧,不過你不必在意別人的看法,配不配也不是由她定奪,只要我覺得你配就好了。”
黎思思見她避重就輕,并不說發誓的事,又問“那她為什么這么說我,你發的誓很毒嗎,打破有懲罰”
江霜不能回答,這涉及到她的過去,一說出來就會暴露身份。
只好道“以前她想讓我教她吹笛,但我不想教,就對她說我發過誓,可能,她當真了吧。”
黎思思又問“你為什么不想教,是不是她五音不全”
江霜緩緩點頭。
“哈哈,原來是這樣,我說呢,這么看來,我還算是有天分的嘛。”黎思思一想到那位大公主吹笛子像發噪音,半天找不到調的窘迫模樣,就忍不住大笑,心里也平衡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