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人腦袋,也心虛,周醒趁著燒水,還是走到主臥門口,嘴貼上門縫喊“你吃不吃面條,我幫你煮”
“滾”
周醒頓了頓,“得吃啊,不吃的話,傷口好不了,發炎流膿了怎么辦。”
“
去死”
“切,不吃就不吃,兇什么嘛。”周醒擺擺手走開。
出門前她化了個淡妝,掩蓋掉眼下睡眠不足的兩團青黑,還涂了口紅,后來覺得不行,這種時候得扮可憐的嘛,打扮這么精神干什么。
于是又對著鏡子卸掉,甚至在下瞼處掃了些灰黑色眼影,加重憔悴。
換了身舒適的衣物,周醒出門,走在太陽底下,感覺暖融融,吹著小風,十分的悠閑自在。
找馮念打聽了竹子姐的酒店房間號,路過水果店又挑了幾盒草莓,周醒一路都在琢磨,見到竹子姐該說些什么。
肯定不能再像昨天口氣那么沖了,也不能太失分寸,適度表示關心就好,不要給她太大壓力
酒店走廊鋪了厚地毯,行走無聲,來到目標房間,周醒停在門前,整理好思緒,鄭重敲響房門。
一秒、兩秒、三秒
周醒默數。
房門開,面前卻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與周凌相似的垂肩中長發,卻更為溫和無害的長相,戴鑲鉆流蘇耳環,未施粉黛,眼尾有極淺淡的細小紋路,看起來年齡應該三十往上,氣質也接近。
“額”周醒抬頭確認房號,沒走錯呀。
“周凌”對方試探問。
周醒先是點頭,又忙不迭搖頭,“我不是周凌,我叫周醒,您是”
對方展露微笑,“我是孟書庭,竹子很要好的朋友。”
也姓孟啊,周醒忙欠身,“孟姐好。”
孟書庭完全不似她長相那般無害,把著門,沒打算讓周醒進去,禮貌說聲不客氣,“你有什么事情嗎”
周醒晃晃手里的塑料袋,“我來看看竹子姐。”
“她還在睡覺。”孟書庭語氣溫和,態度卻不容置喙。
她沒見過周凌,卻出現在竹子姐的房間,一直陪她到現在,周醒猜不透她們的關系,頓感無措。
“我在門口等。”周醒退而求其次。
“那你等吧。”孟書庭不由分說就要關上門,門里細弱的一聲喚。
“書庭。”
周醒看到這位姐表情明顯不悅,還是側身讓出位置。
“謝謝。”
周醒進門,孟新竹正坐在窗邊小桌喝粥,還是那件毛衣外套,穿了馮念送來的牛仔褲和脫鞋。
她看起來情緒平復很多,臉頰紅腫也完全褪去,長發柔軟披散肩頭,又恢復了往日的溫柔嫻靜。
受到鼓舞,周醒大步走向她,“姐姐,我給你買了草莓。”
孟書庭抱胸繞到陽臺,背身坐在軟椅,留出空間給她們談話。
“書庭曾經在我任職的廣告公司做顧問,我們算同事,也是好朋友,這次出差,剛好遇上我的事,她就來陪我一陣。”孟新竹介紹說。
敲重點一,孟書庭外地的;二,竹子姐主動跟我解釋怕我誤會
周醒用力點頭,“書庭姐人真好。”
“你坐下來吧。”孟新竹柔聲。
周醒雙手交握身前,“我要跟你道歉,昨天是我不好,對你說了重話,希望你能原諒我。”
孟新竹訝然,搖頭,“說重話的是我,該道歉的也是我,本來就跟你沒關系,你一直擔心我,我享受著你的好,還對你發脾氣,確實太不應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