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緒然沒說話,一味開著車。
“你打算怎么做”關廷宇又問。
“我相信她,我會為她做無罪辯護。”他開口,聲音里充滿了堅定,哪怕對案子還沒有完全掌握,但他無論如何,也是要為她做無罪辯護的。
他說完,掛斷了電話,車子直朝著蔚家而去。
十點,十點半,十一點
時鐘從來不懂得疲倦,也從未知曉等人的彷徨,仍舊一圈一圈,在那轉著。
路凌錦坐在劇院門口長長的臺階上,下巴抵在膝蓋,雙手抱住小腿,望著自己穿著絲襪的腳發呆。
邊上,陪著她的,只有一雙孤零零的黑色高跟鞋。
他不是忘記了,他是有事,真的有事
盡管心里不下一千遍一萬遍在說服自己,可胸口還是悶悶地發疼。
她真的想等到他,她不怕等,她都已經等了他十五年了,還會差這幾個小時嗎
包里的手機突兀的響起,凌錦怔了下,在這安靜的夜里,這鈴聲似乎遙遠到讓她都要以為不真實了。
她恍惚地從包里掏出,待看清來電顯示的名字時,頓時像是清醒了過來。
她慌忙按下接聽鍵。
“睡了嗎”那端傳來嚴緒然疲憊的聲音。
“你在哪里”凌錦很想知道他到底被什么事情耽擱了,可是對于他的問題,她又不知道如何回答。
“今天真的很對不”他充滿歉意的話卻只是說到一半,突然便頓住了。
凌錦以為信號中斷,拿下手機看了下,信號滿格啊。
“沒關系啦”她試圖通話,卻發現那端并沒有掛斷,因為她聽到了汽車喇叭的聲音。
剛好劇院廣場邊上的街道也傳來汽車喇叭聲,凌錦不禁抬眼。
只看到一輛車子打轉了方向盤,朝著劇院的廣場駛來,耀眼的車燈和著廣場上的路燈,瞬間像是將她整個世界照明。
凌錦呆呆拿著電話,看到停在廣場中間的車上下來的人,一步步朝她靠近。
直到走到她下面一級臺階,她才像是突然間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嚴緒然正站在她的面前,望著她。
一直以為她早已回去,等了那么久沒等到人,早該回去。
從蔚家出來,看了下時間,已是十一點,想著她會不會睡著了。猶豫了很久,才打了電話。
是真的感到抱歉,想著從劇場那邊走,看看錯過的約會,卻沒想到看見坐在那里的她,小小的身子縮緊成一團。
廣場上的探照燈不太亮,甚至還帶著一種昏暗的朦朧,挺遠的距離,但他還是認出了她。
那孤單的身影,像是突然間的有把利劍刺進胸口,他一下踩了剎車,幸好后面的車子離得較遠,及時剎住,按起了喇叭。
他想不通怎么就會有這樣笨的傻瓜,都讓她不要再等讓她回去,她怎能如此固執
他將車子打了彎駛了進來,下車,走至她面前。
嚴緒然站在凌錦下一級臺階,凌錦也在看到他走過來時站起了身。
右手還拿著手機,一臉呆呆望著他。
如此的高度,剛好夠與他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