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既有人稱之為先皇后,那也是因為,這位皇后并未活到景元帝登基的那天。
早在景元帝年幼時,先皇后就去世,先帝重新立了后。景元帝登基后,尊生母為慈圣太后,封住了慈寧宮,繼后,也就是現在的皇太后只能屈尊壽康宮。
壽康宮在慈寧宮的左側,雖也是新起殿宇,很是舒適,可到底比不上慈寧宮正統,寬敞,如同正殿之外的偏殿,總讓人膈應。
景元帝此舉,自然惹來非議。
初登基時,朝臣多次反對景元帝的做法,最是激烈者,指著景元帝的鼻子怒斥不孝。
自古孝道治國,景元帝被繼后撫養了十幾年,如此行徑,自是荒唐。
文武百官會反對,也是正常。
可不正常的是,景元帝砍了他們的腦袋。然后一個個擺在了臺階上供人瞻仰。
每次上朝都彌漫著那種腐爛的血腥,直到皇太后出面和景元帝談了一次,這才得以讓那些個腦袋和身體“回家團聚”。
景元帝的狠辣,可見一斑。
宮內常死人,尤以乾明宮為要。伺候皇帝是個要腦袋的活,在前朝或許是上頭嚇唬新來的宮人,落在景元帝身上,卻是切切實實。
“你識字”
驚蟄被這句話猛地拉回了現實,臉色微白,忙將牌位都擺好,然后才轉過身來,謹慎地說道“只是略懂幾個,上不了臺面。”
宮人多數不識字,這并非宮規,卻也是默認的潛規則。
驚蟄入宮前,家中父母將他當做珍寶,打小就好生教著,自也是開了蒙,讀了好幾年的學。
侍衛不知將驚蟄的話聽進去幾分。
不過片刻,他朝著驚蟄大步走來,聽著身后腳步聲,驚蟄下意識轉頭,兩只溫涼的大手已撫上側臉,動作帶著幾分古怪粗魯的生澀。
驚蟄被男人的動作驚僵在當下,反應過來,已然抬手扯住侍衛的胳膊,急聲說道“侍衛大哥,你這是做什么”
難道是那什么皮膚饑渴癥
驚蟄做慣了粗活力氣不小,可是幾經拉扯下,卻根本沒辦法將侍衛扯開,反倒這緊密的接觸,讓他的瞳孔越發漆黑晦澀,如同彌漫的死氣。
他徑直扯開了驚蟄的衣襟,手掌摸了進去。
皮膚冷不丁接觸到外物,雞皮疙瘩接連竄了起來,驚蟄嚇得頭皮發麻“你清醒一點不是,你冷靜,別亂摸,你會后悔”
滋啦
他的還沒說完,就被侍衛接下來的動作驚得咬到舌頭,發出可憐的嗚咽聲。
完蛋。
驚蟄好想死。
這該死的巴福,當真生了效。就算是這冷情冷性的侍衛大哥,也倒霉著了道。
更慘的是,這侍衛不知是吃了什么長大的,硬得要死,驚蟄根本推不動。
嘩啦聲起,又是噼里啪啦。
驚蟄被掐住脖頸狠狠地推在供臺上,好不容易整理好的供果滾落了一地,染上了塵埃。
驚蟄腦袋嗡嗡的,身體軟得像條蛇的同時,也很想死。
說實話,侍衛的動作不粗魯,也沒有任何淫邪過分的觸碰。
他只是反復,又反反復復地,摩挲。
從脖頸,到側腰。
從哆嗦的腰腹,再到微凹的脊椎。
反復,又再反復。
溫涼的手掌,都染上了熾熱的溫度。
硬生生摩擦得刺痛,紅腫了起來。
窸窸窣窣的摩擦聲起,驚蟄壓不住身體本能的顫抖,一陣又一陣的雞皮疙瘩,就像是被叼住后脖頸的獵物。
那種無力掙扎的感覺太過恐懼,以至于身后人猛地一僵,又下意識退開時,驚蟄膝蓋一軟,直接摔倒在地。
他死死地抓著供臺,手指近乎摳出血痕。在反應過來一切已經結束時,驚蟄哆嗦著手扯著破碎的衣服,恨不得現在就沒了意識。
他躲躲藏藏活到現在,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會遇到這種事,在某種驚恐的情緒里,又伴隨著無法遏制的羞恥憤怒。
他連手指都在顫,卻死命咬著唇。
不然,他怕是會在這失控得大喊大叫。這不是不是那個侍衛的錯是那個愚不可及的,荒唐的巴福導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