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央未聽他過問哪怕一聲自己,又或者韶書和霽安,忍不住瞥了瞥他,但他察覺不到她在瞥他,手掌里翻出個東西,已經在靜靜看起來。
半個時辰后,馬車抵達宮門,嬿央看祁長晏下了馬車,她跟著也一起下了馬車,走在他后面一道進了眼前的皇宮大門。
他一路暢通無阻,到了后面甚至太后那邊得了消息還派了馬車過來,接他過去,不想讓他只憑腳走耽擱時辰。
馬車一路馳騁,最后停于太皇太后居住的宮殿跟前。
有宮人上前來低語了什么,隨后嬿央看祁長晏下馬車,走進宮門。
進了宮門,眼前的布局很熟悉,因為這里她也是來過的,且來過好幾次。不過都是與祁長晏定過親后才進來的,在那之前,她從未進過皇宮后院。
一路走到這座宮里的主殿,嬿央這時看到了母親身邊的老嬤嬤,她上前來迎祁長晏。
“二爺。”
“母親在里面了”
老嬤嬤點頭,“是。太皇太后已經念叨您幾次了,您快進去罷。”
“好。”
嬿央也跟進去,可眼前的場景一轉,卻是另一番畫面。
這回是自己在家里的情形,她在和身邊的嬤嬤說話,言辭中說得也是太皇太后的事。
李嬤嬤說“聽公主身邊的老嬤嬤說,太皇太后在太醫們的醫治下最近已有好轉。”
前一陣子太皇太后忽然一場急病,所有人都嚇了一下,好在最近情形看著好了不少。
嬿央看到自己點頭,說“這事我也聽母親說了。”
接著兩人零零碎碎的,說得還是近些日子太皇太后的事,嬿央聽了好一會兒,在見到兒女們跑來找自己時,視線好像才終于一變,眼前再出現的是之前她未看到的皇宮里的情形。不過這回的情形有些模糊,或許也和她心里還想著剛剛看到的霽安還有韶書有關,一切都隱隱約約的,她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明明是在夢中,卻總感覺自己會被發現一樣,竟也不敢明目張膽的看。
是后來才回過神一想,心想情有可原,對于這位太皇太后,在她跟前她總是下意識尊敬,再加上對方排場大規矩嚴,她直視的時候少有
。
此時,隱約中聽到一問一答。
“可算是回來了。”
祁長晏笑笑,隨后問“您最近覺得如何”
太皇太后“已經好了不少。”
但其實心里莫名有種預感,但這種預感她誰也沒說,只最近惦念著把想見的小輩們都叫到跟前來看了看。
一笑,好好看看平寧這個二兒子,看了看,想起曾經他還小的時候,不自覺樂了樂,“一晃,你都長這么大了。”
“哀家是真老嘍。”
平寧公主插話嗔道“皇祖母您哪里老了民間有好幾位九十甚至過百的老人呢,您還要再過個十幾年才算得上老。”
太皇太后搖搖頭,失笑,她自己知道,她估計是活不到那個時候了。
不再提這個,轉而說起別的。
說了許久,太皇太后有些疲了,于是屋里的人都退下去。
嬿央在眾人退下時,察覺祁長晏身邊還有個人,可不待她定睛細看,眼前視線卻再次一晃,她只能看到她眼睛前方的東西,這視線前方自然仍是太皇太后所居的宮殿,同時,察覺祁長晏與那個人走的有點近,甚至平寧公主對那個人也算親近,還見那人在走出大殿殿門時,扶了扶平寧公主,舉止親近。
嬿央顰眉,之后,在見祁長晏好像特意慢了兩步,與對方低語說了什么時,抿了抿唇。
其實祁長晏這特意慢了的步子并不明顯,這點甚至還是她最近才發現的。他行為間總是不動聲色,從前她完全察覺不出他這一點點的特意,是最近一年多,才發現他偶爾行走間會刻意這樣慢了等一等她。
可他現在卻在等另一個人。
嬿央很想看看到底是誰,但視線扭不過去,只耳畔有聲音,跟前的場景仍然是前方隨著行走微晃的場景。
好在,這兩人總算沒一直說個不停,讓她心煩。
她也忍不住努力回想了一遍,宮里可有個這么個人,還是能走到太皇太后跟前的人。
但想了又想,無法,實在是對不上號,想不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