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中原中也敲開了諸伏景光的房門。
“首領讓我來找你。”
房門一被打開,橘發的男人便面無表情的說著,說完才發現眼前的諸伏景光是站著的。
經過一段時間的鍛煉,諸伏景光之前萎縮的肌肉開始好轉,他也就順勢擺脫了輪椅。
畢竟他平時活動的空間也只局限在這個房間里,輪椅對他的作用不大。
“今天就拜托你了,中原先生。”
諸伏景光對他笑了笑。
“叫我中也就行。”
中原中也糾正了諸伏景光對自己的稱呼,然后轉身準備離開。
“跟我來吧。”
兩個人沉默的走在走廊里,厚重的窗簾依舊嚴實的遮擋著外面的光線,就連放在花瓶里的花朵都是上次的那款。
這棟房子里的一切仿佛逃脫了時光的掌控,維持著一成不變的景色。
“中也先生。”
諸伏景光想了想,決定趁著這個機會和對方聊聊。
這個橘頭發的男人應該是這個組織的高層,之前更是像護衛一樣跟在太宰身后,想必知道不少這個組織的信息。
“嗯”
男人側過頭,用眼神示意他有什么事就說。
“我們今天要做些什么呢”
雖然打著要打探情報的主意,但諸伏景光也是第一次和中原中也說話,不知道對方的脾氣到底如何,他最終還是選擇了一個不會出錯的問題來打開話題。
“首領說讓我先保證你不會死于意外。”
中原中也看了一眼諸伏景光,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道
“所以先從體術練起吧。”
“體術嗎”
諸伏景光喃喃自語著,心里卻有了想法。
他或許再過不久就能與外界進行接觸了。
以太宰對他的態度來看,他目前對這個組織還有用,而他平日里都呆在自己的房間,基本不可能遇到危險。
哪怕現在出門了,身邊也跟著一個中原中也,雖然就目前的觀察來看,對方身上并沒有帶槍,但就從他話中的意思來看,想必武力值也不低。
但既然太宰這么說了,就說明他在不久之后會與那些不是非常友好的人接觸,或許是敵對組織,又或許是同一個組織的不同派系。
“放心,一開始不會太難的。”
聽到諸伏景光的自言自語,中原中也以為對方是在擔心訓練的強度,甚至還出口好心安慰。
“森先生有說什么注意事項嗎”
中原中也突然問。
“嗯森醫生”
諸伏景光跟在中原中也身后慢慢下著樓梯,聽到對方的話,他甚至還抬頭看了眼周圍,并沒有發現森鷗外那一抹在這棟房子里十分顯眼的白,這才知道對方是在問自己。
“應該沒有吧”
諸伏景光自己也不怎么確定。
森鷗外每天來自己這里和打卡報道一樣,進來后也是坐在桌子旁看書,兩人一天的交流在諸伏景光主動開口前幾乎都為零,他甚至有些懷疑對方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位醫生。
畢竟對方這段時間除了那身白大褂和手中的醫書外,其他方面都沒有一個醫生的樣子。
而白大褂和醫書,都是很輕易就能弄到手的東西。
還是說中原中也說的并不是醫囑,而是什么更隱晦的東西
諸伏景光想了想,最后還是決定維持自己失憶病人的偽裝。
“森醫生沒對我說過。”
一個失憶的人,怎么可能會聽出別人的暗喻呢
雖然這個偽裝已經被拆穿了,但既然還沒被點明,他就打算一直用下去。
“是嗎。”
中原中也似乎有些懷疑,但他隨后又說道
“或許是森先生忘記了吧。”
“”
諸伏景光看著眼前的背影陷入了沉默。
他怎么感覺,中原中也是真的這么覺得的
應該是他的錯覺吧。
不論是太宰治和森鷗外都是心思極多的人,就連那個沉默寡言的銀小姐當初都能不動聲色的和森鷗外作對,這個一直跟在太宰治身后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個傻白甜
這一定是他的錯覺。
或許什么都沒說也是一種暗號呢。
諸伏景光這么想著,成功說服了自己。
“說起來,今天沒看到森醫生呢。”
不過中原中也這么一說,諸伏景光這也想起來,他今天沒有看到森鷗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