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度翩翩的男人倚在車前,顧時嶼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岑助理,能和你說幾句話嗎”
岑霽沒想到顧時嶼會在這里等他,雖然心里大致猜測到對方的意圖,卻還是把車窗全部降下,問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顧時嶼戴著眼鏡后面的儒雅眼神現出一絲窘迫,跟剛才在車上和別人調情時判若兩人。
他踟躕幾秒,說“剛才的事情是誤會,我可以向云翊解釋,能請你先不要讓他家里人知道可以嗎”
岑霽了然。
這是不讓他透露給賀總的意思。
畢竟誰都知道,賀總很疼愛他那位病弱的弟弟。
甚至賀家上下,大家都很寵愛賀二少爺。
要是被賀家人知道賀二少爺的未婚夫劈腿。
別人不說,光一心向著賀云翊的暴脾氣狼崽子賀明烈,就不會輕易放過他。
更別提,顧時嶼的行為還掃了賀家的顏面。
賀遠森雖然不管事,對家里的事情向來都是不聞不問,每天圖自己安逸開心。
但他是個極好面子的人,尤其注重這種大家族的顏面。
所以,無論從哪種角度而言。
顧時嶼能說出當前這句請求的話語,都是在岑霽意料之中的。
唯一沒料到的就是,自己會陷入這種貴圈混亂的漩渦里。
秉持不干涉別人私事的原則,岑霽回道“我只知道我是個小助理,只做分內之事。”
顧教授松一口氣,臉上露出感激的表情“岑助理不愧是賀總身邊最知人善意的得力助手,謝謝你能體諒。”
“不過。”岑霽到底是有道德底線的,不多嘴是一回事,看不慣劈腿渣男又是一回事。
“京市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今天顧先生能在十字路口遇見我,明天就有可能遇見別的什么相熟的人,您的行為總歸有些不妥,還是注意一點為好。”
顧時嶼臉上的笑容凝固住。
等眼前的車離開。
顧時嶼當即撥通了一個號碼,不復剛才的儒雅隨和。
“賀二,我們兩個的事到底什么
時候讓大家知道再這樣下去,我都快成別人眼里的劈腿渣男了”
賀云翊正在畫室給眼前畫布上的畫上色。
金色的顏料點涂著畫布上小岑哥腰上的蝴蝶紋身,就好像自己在用指腹輕輕觸碰著他。
“怎么,你等不及了”
賀云翊的臉上同樣沒有了平日里的乖巧可愛,昳麗面孔因為木架花束投下來的一叢暗影,看上去有些陰鷙可怕。
語氣也涼森森的,像是沒有溫度的冷血毒蛇。
顧時嶼惱意一瞬消散“也不是那么急,畢竟咱倆解除婚約,光我媽那里就不好說,而且我怕你弟弟打我。但我們不能一直這樣隱瞞下去。”
顧時嶼嘆氣“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當初要不是長輩們算了,以前的事不提了。反正我們需要找個機會把這件事攤開。”
賀云翊放下畫筆,眉間籠起思索的情緒。
顧時嶼說的對,他們兩個人誰也不喜歡誰,只不過因為一紙婚約綁定至今。
之前他因為陸野的回歸,怕地位動搖,害怕爸爸和大哥不再像以往那樣疼愛自己。
和顧家聯姻,至少他身上還有一點價值。
不會被輕易送走。
但今時不同往日,爸爸和大哥他們沒有變,至少明面上,對自己和往常沒有區別。
賀云翊就沒什么顧慮的。
而且解除婚約,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小岑哥了。
希望到時候小岑哥不要拒絕自己。
想到這絲可能。
賀云翊藏在陰影里的臉色重新恢復一點血色和乖巧,語氣也沒那么冷了。
“那你去和阿姨提一下這件事,說我們要解除婚約。”
顧時嶼遲疑“要不還是你提吧。”
賀云翊垂下眼睫“你是廢物嗎這種事還要我來解決”
顧時嶼“”
“主要是我媽向著你,我也怕被你弟弟打。”
賀云翊“算了,我說就我說。你剛才說什么劈腿渣男,怎么回事”
顧時嶼“早上送笙笙上班被岑助理看到誤會了,好在他答應過我不和你大哥說,不讓你家里人知道。”
小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