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那樣的過去,突然戛然而止,怎么也修復不好了呢。
他真的什么方法都試過了,也一直在隱忍著。
寧澹從沒有過愛人的經驗,于是一點點模仿之前的沈遙凌對他做的事。
她曾經常常注視著寧澹,于是換做寧澹跟著她、如影隨形。
她那時總是嘰嘰喳喳地跟他說一些很新鮮的事,他不善言辭,只能帶她去看她或許會感興趣的風景。
他以前孤獨的時候轉身總能看見她,而現在她身邊已經站滿了人,所以他要努力地擠進去,讓她看見。
他拙劣的模仿始終沒有能夠得到沈遙凌的滿意,這也就罷了。
但即便他的手心已經抓得這樣緊,沈遙凌卻還是逐漸離他越來越遠。
好像他和沈遙凌是兩葉小舟。
沈遙凌趁著他還在劃槳尋找航道的時候,已經偷偷改了出發的方向。
她用看起來友善又狡黠的笑容應付他,仿佛與他毫無齟齬。
其實根本就沒有想過要與他走同一條路。
正如她在花箋上寫的那般。
她是一個很壞的騙子。
而他拼盡全力,只是想得到騙子的一丁點信任而已。
沈遙凌唇瓣微啟,不知為何怔愣著。
寧澹慢慢地移開擋住她雙眼的手,捧在她臉側。
“沈遙凌。”
他的手掌大得幾乎能將她的臉全都擋住了,她微涼的柔軟的面頰在他滾燙的掌心里顯得那么可憐。
寧澹的聲音忍不住溫柔了少許。
“你繼續喜歡我吧。
”
“我喜歡你,以后也會學得更好的。你就像從前那樣喜歡我,不行嗎”
腦海中堆積云一直在下雨。
雨聲偶爾滴答,偶爾淅淅瀝瀝。
充斥在沈遙凌的耳邊,讓她對其它的聲音都只能模糊辨認。
她聽到寧澹問她,是不是喜歡他。
仿佛一只深海里鉆出來的濕漉漉的手,握住了沈遙凌的心臟。
沈遙凌渾身的力氣軟了一半,精神卻跳脫而亢奮。
她微張的嘴唇上下碰了碰,沒能立即出聲。
過了會兒才問“什么時候。”
寧澹沒反應過來的樣子。
她抬起重獲自由的雙手,反客為主地按住寧澹的臉。
“你什么時候知道我在意你的”
她一直明白,寧澹不可能對自己的心意全然不知。
但是他不承認,她就也不戳破。
給他留一個臺階,給自己留一點尊嚴。
但現在寧澹終于承認了。
寧澹耳根薄紅。
他算是“知道”嗎
其實,他只是猜測。
甚至他都不確定能不能把沈遙凌的在意當真。
有時候他覺得,比起喜歡他,沈遙凌似乎更愿意捉弄他。
但還是很欣喜,沈遙凌對他與對別人終究不同。
寧澹答不上來。
沈遙凌見他支吾不言。
捏著他臉的手按得更重,揉面團一般。
跨坐著的雙膝有些焦躁地絞緊幾分。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是不是”
手心細細密密地貼著他下頜的線條,脖頸連著耳后的溫度。
沈遙凌的眸光越發迷茫,語氣仍帶著兇狠。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在看著我癡纏,看著我出丑,你覺得很好玩,是不是”
寧澹吃了一驚,心中涌起酸澀。
不是。
當然不是。
沈遙凌怎么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