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青思考一會兒,終于點了點頭“好,我現在倒是有個想法,不過,我覺得只憑借我一個人的話,可能很難在今天之內完成。”
桑陽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拍了拍胸脯,眼睛滴溜溜的轉起來,笑得咧開嘴,露出八顆牙齒“那當然我會幫你啦別怕,我們兩人肯定可以做完的”
地府今天有些忙。
之前在謝關山的衰弱期游走在人間的那批鬼魂似乎還錯漏了一些,謝關山大海撈針,在整個臨水地界尋找了一天,才終于將他們帶回來。
等到今天的工作完全完成,外面的天色已近黃昏。
同僚早就下班回家,見到謝關山還在伏案工作,細細的勾著生死薄上丟失的鬼魂名單,有些幸災樂禍“哎,老謝啊,你今天怎么還不回家你老婆不得等急了”
自從謝關山成親,在三界辦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盛大婚宴之后,這些同僚們就異常喜歡拿這個揶揄謝關山。
這人
看上去冷冷淡淡的,像塊加大號冰山,但娶的那位凡人青年卻熱情漂亮,像太陽一樣,讓謝關山看上去也比平時好接近多了。
果然,這一次,同僚的揶揄也同樣沒有得到回應。
謝關山只是淡淡的掀起眼皮,目光在同僚身上停留了一瞬間,就立刻收了回來“無妨,我和他說了。”
同僚見祂回應,起了攀談的興致,然而謝關山離開祂的丈夫,似乎又變成了往日那副冰冷的模樣,凍得同僚滿身冰疙瘩。
祂搖了搖頭,很快溜號。
同僚不知道的是,不用祂提醒,謝關山也同樣知曉,沒有人比祂更想快一些回到家,見到簡青。
祂似乎患上了一種名叫簡青”的疾病,剛開始還只是在看到他的時候,才會想念。
但現在,僅僅只是在耳中聽見他的名字、在頭腦中念及他的念頭,眼前便會浮現出簡青那張白凈漂亮的笑靨。
這種病癥幾乎每天發作,需要用一種名叫“簡青”的良藥,才可以暫時治愈,又在下一次分別時熊熊發作。
一想到他,謝關山幾乎無法繼續手上的工作了。
但謝關山按捺住性子,直到把今天的所有工作都處理好,這才起身離開,漫步在滿地膝蓋高的彼岸花叢中,朝著鬼門前走去。
在此刻,人間已經跌入黃昏,變得一片昏黑。
謝關山還是柏歲那副經典裝扮,只不過入鄉隨俗,因為天氣太冷,于是又在簡青的督促和目光凝視下,不得不加上了一件厚外套。
祂的愛人實在怕冷,謝關山想。
思及此,謝關山默默地將身體變得溫熱起來,恢復到正常人類的溫度,以便待會兒祂進門的時候,不會把愛人凍得一激靈。
然而,今天祂走到宅子門口的時候,卻發覺往日應該燈火通明的房子里,卻一點兒光亮也沒有。
謝關山停駐在門前,先用靈力探查了一下里面的情況,發覺簡青其實在里面,也沒有其他東西闖入這里的跡象。
應該是簡青故意為之的。
但是為什么呢
謝關山想了想,將整件事情仔細想了一遍,終于,祂的腦中冒出了一個不太可能的可能性。
簡青他
真的嗎
謝關山面上不顯,裝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樣,在門上輕輕的敲響三聲,再輕輕推開門。
果然,屋子里也是漆黑一片的。
謝關山站在門口玄關處,輕輕的開口“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