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67 章 病(1 / 9)

    明德宗,客舍。

    月夜風涼,淺淺淡淡的山茶花香隱在風中徐徐而來。

    窗下,顏浣月穿著一件寬大的寢衣,半干的濕發披在身后。

    她一手撐在高椅扶手上拖著半邊臉頰,看著泣淚白燭,口中低聲背道

    “登瓊州而訪玉京,仰四極而抱寰宇,星辰為帶,日月為佩,日月為佩”

    隔著一方桌案,一盞燭火,正在垂首提筆勾描一幅天極星宿圖的少年隨口提醒道“俯山河。”

    顏浣月忽而抬眸看了他一眼,不知他是此前背過這一篇,還是短短時間之內聽她記誦,便也記住了。

    但他一邊在紙上描畫,一邊以手掐算,不斷在星宿旁添補著各類陣法變幻之法,似乎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手邊的星宿圖上,并沒有發覺到她的注視。

    顏浣月收回目光,閑閑地“嗯”了一聲。

    口中念道“俯山河而臨塵煙,入世情而遠情怨,癡妄皆空,欲憎終散,抱元守一,雖熙熙攘攘,立此間一如萬里寒宮闕”

    “顏師姐。”

    對面的裴暄之側臉上映著燭光,正眉目低垂,一邊以細細的小毫筆尖勾連著北方七宿,一邊漫不經心地打斷道

    “天色不早了,你心口的傷損了不少元氣,這幾日莫再勞心費神,還是早些休息吧。”

    顏浣月隨口附和了一句,但卻并未聽從他的意見,理了理半濕的長發,繼續背了半個時辰。

    待頭發差不多快干了,徹底將這篇內經背完,才去起身往床邊去。

    一陣水汽清香從身旁拂過,裴暄之長睫顫顫,筆尖微頓。

    他盯著墨色正濃的筆尖看了許久,明知該往何處下筆,卻始終落不下去。

    他終究還是忍不住向她看了一眼。

    見她已將一床被子推到床內,解了一半床帳擋光,自己坐在床尾掐訣打坐。

    在他身后,燭光未能涉及的角落里,窗外清冷的月光漫到掉漆的舊木椅上,與他一同沉默著。

    她背了半個多時辰的清凈經,他幼年時就已聽熟了。

    那時隨先生待在天塹之畔,雖病餓交織,卻還要時常復誦先生口授之書。

    幾年之間,風雪苦寒、死生朝夕,背誦一類的事于他而言很是輕松,這些經籍他背得極快,卻也只被他當成獲取先生給的半塊冷饃的任務罷了。

    這世上許多經籍,在許多時候,又何嘗不是人填飽肚子的手段呢

    他原本對此篇并未有什么成見,可今日她不斷重復的那短短百余字,卻似是一個又一個細細的冰刺,一下一下刺入他心口。

    不痛,卻帶著一股不堪細想的寒涼,令他那點本就松動不堪的希冀悄然瓦解,將無數不安與慌亂混入心血,不受控制地滲入四肢百骸。

    幼時先生說他乖戾難訓、自私重利,因此罰他罰得極狠。

    先生從不會動手打他,無論寒冬臘月還是炎夏酷暑,都只會

    問他,“這次你自己覺得該去外面跪幾個時辰”

    他不是個喜歡硬碰硬讓自己挨罰受罪的性子,為避責罰,他也很快就學會了偽裝成先生想要他成為的樣子。

    謙和、克制、守禮。

    時間久了,這些偽裝像是真的,也像是假的,他或許是做到了一些,也或許從來都只是他自己的一部分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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