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10 章(2 / 2)

    屋內點了十來盞燈,怕再碰到她的傷口,封重彥沒去褪她的衣裳,只剪開了傷口處的布料,三道鞭子,從小腿到大腿側,還有腹部,碰到的地方,無一處完好。

    封重彥掀袍坐在床邊,卷起衣袖,手里的竹篾沾著藥膏,渙散了片刻的眸子重新聚攏,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滲血的皮肉,胳膊緩緩落下,快碰到的一瞬,那一雙無論是握過利劍,還是過握狼豪從不曾晃動半分的雙手,像是被刺破了經脈,不再受他控制,一點一點的顫了起來。

    “為師欠她的太多了,若有朝一日,她當真踏入了京城,那就用我予你的救命之恩,換你護她一命。”

    “我封重彥在此立誓,護她,愛她一生,永不辜負。”

    “你當真能做到”

    “徒兒能。”

    潰爛的血肉刺激著他的眼睛,神經,一雙手越顫越厲害,夜色扭曲,無數道聲音在他耳邊穿梭,屋內的燈火仿佛也在跟著抖動。

    他直起身,閉上眼睛,等待那一陣劇烈的顫抖平復下來,才重新上前,沿著血肉模糊的傷口,一寸一寸地抹上了藥膏,捆上了紗布。

    燈火依舊明亮,他替她擦了額頭的細汗,便靜靜地坐在床前,端詳著那張他狠心丟棄了兩年,到跟前了卻舍不得看一眼的臉。

    “封哥哥,你掛記過我嗎我每日都在想你。”

    “封哥哥,我來找你了,你不開心嗎”

    “你是不是忘記了我,不喜歡我了封哥哥,你說話啊”

    阿錦,即便是這樣,也護不住你嗎

    “封哥哥”

    寂靜的耳邊,突然一道低低的夢囈,帶著空曠與不安,如蜜糖,又如利劍,破開他胸膛,刺進心臟。

    一切都靜止了,唯有疼痛在清晰地蔓延。

    “嗯。”封重彥抬起頭,指腹輕輕地壓在她皺起的眉頭上,被夜色侵蝕了半夜的眸子,布滿了血絲,冷不防溢出一滴淚來,快速滑下臉龐,他唇角輕啟,時隔兩年,頭一回回應了她,嗓子嘶啞猶如破了一般,他道“阿錦,封哥哥在。”

    他沒忘。

    他怎么可能忘。

    那個頭一回見面,便挺起胸膛護在他跟前,說要保護他,說要嫁他,要與他過一輩子的姑娘

    痛嗎

    “封哥哥你就騙我吧,都流血了怎么會不疼,要是我,我早就叫出來了。”

    他手背繃緊,輕輕地握住她的手心,額頭緩緩抵上去,挨著她滾燙的皮膚,低聲道“很痛對不對。”

    封哥哥這就去替你討回來。

    藥煎好了,福安敲門端了進去,封重彥接過碗,一口一口地喂進了她嘴里,藥能止痛,暫時能讓她睡一會兒。

    守了一陣,見她眉間慢慢舒展開,替她掖好了被褥,起身走向門口。

    房門被拉開的一瞬,嚴先生便看他出了他臉色不對,心頭一跳,及時跟上提醒道“這事怕是沒那么簡單,京兆府的人再愚蠢,也不會在自己的地盤上明目張膽地動手”

    前面的人一言不吭,翻身上馬,明顯沒聽進去。

    “福安。”嚴先生情急之下叫住了福安,“告訴衛常風和喬陽,今夜千萬不能調巡防營的人馬,也要勸住賈副將,無論如何不能聽省主調動。”

    已經遲了,封重彥一走,京兆府便被巡防營的人馬圍得水泄不通。

    京兆尹梁大人被衙差從紅袖軟香里叫起來,身上的衣裳都還不及穿,披著外衫直奔過去。

    到了門前,便被這陣仗嚇得腿都軟了,急得甩袖,問副使,“怎么就惹到他頭上了那人是誰”

    “不知道。”

    梁大人一愣,氣得嘴角一抽,“不知道”

    “就一個普通的采花賊,誰能想到是尚書省的人,且今日夜里咱誰都沒審,那人身上三道鞭痕,乃刑鞭所致,又不是殺人放火的命案,咱不可能用此刑”

    一個普通的采花賊,用得住他封重彥調巡防營的兵馬。

    “不知道,找啊,查啊”

    夜里輪值的人全都被拉了出來,一通問下來,個個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正焦頭爛額,聽到幾道馬蹄聲停在了門外。

    梁大人扭過頭,便見到一道人影從馬背上翻身而下,夜風灌入兩只寬袖,蕩在他身后,紫色的官服被壓出了褶皺,胸前仙鶴痕跡斑斑,一旁的火把在那雙眼睛內印出了兩簇赤焰,嘴角習慣上揚,笑容卻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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