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八章(5 / 6)

    他盯著自己的手,大概是因為攥破了手掌,有血滲出來但很快就消失了。

    因為過于強悍的精神力,他自身的修復能力也被提升到極限,哪怕受了皮肉傷,也能很快就恢復。

    少年皇帝搭在身前的手,繃帶之下卻還是鮮血淋漓。

    還在有新鮮的血由傷口向外滲,一點一點在繃帶上洇開。

    莊忱的影子笑了笑,這種笑意里并沒有自嘲,只是很純粹、很簡單地因為想到了那一幕,覺得有些好笑“讓他一輩子給我鋪床”

    共享精神領域沒那么簡單,不是一個人的領域庇護另一個是“共享”,是兩個人被迫徹底休戚與共。

    那么凌恩就不能再去前線拼殺,因為任何一次受傷、任何一次被滾燙的血腥氣充斥意識,都會對伊利亞的皇帝造成影響。

    為了伊利亞的穩定,任何人都不會允許凌恩再上前線。

    而莊忱的興趣愛好,也會因為這種聯絡,而強制性滲透和影響凌恩。

    說不定哪天,凌恩的軍校同學會看見當初執銳披堅的第一名在爐子邊上熱牛奶、烘餅干,挑一頂斗篷無所事事地出去騎馬,在窗戶邊上一站就是半天。

    莊忱覺得沒意思。

    所以他也從沒打算留下凌恩,他從沒想過要和任何人結成這種“領域共享”。

    凌恩盯著已經被血染透的繃帶,他解開它們、重新上藥,重新換成新的。

    “這會嚴重損害您的健康。”凌恩低著頭,他的嗓子已經啞得快說不出話,“會”

    “會活不久。”年輕的皇帝說,“放心吧。”

    凌恩聽不見自己的聲音“放心什么”

    “我會留下一個足夠好的伊利亞。”那個影子說,“該做的事,我會做完還不到我能死的時候。”

    說這話的時候,少年皇帝身上流出很淡的傲氣,下頜微微抬起,黑白分明的、漂亮的眼睛睜著。

    他就是以這樣的姿態,在“殘星”幾乎無人能抵達的廢墟角落,迎接他等待已久的死亡。

    凌恩跪在床邊,他不認為自己有資格去擁抱莊忱。他在今晚被凌遲、被剔出一副骨架,這副骨架去拿加了大概有一磅糖的熱牛奶。

    凌恩把熱牛奶端過來,香

    甜的氣味讓年輕的皇帝眨了下眼,回過神,有些好奇地看他。

    “我不喝。”莊忱對他說,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別給我端這個了。”

    凌恩的手指大概是和那只白瓷杯子融為了一體“為什么”

    他今晚的問題實在太多了。

    但十六歲的皇帝并沒不耐煩、并沒發怒,或許是因為“他比凌恩好很多”,或許是因為有什么正在今夜死去。

    有爸爸媽媽、可以有地方撒嬌和休息,可以躲起來的小殿下,死在這個無人問津的夜晚。

    在葬禮上,人們總是更心平氣和的“因為這條路不那么好走。”

    十六歲的少年皇帝,在影子慢慢消失之前,向造訪葬禮的不速之客解釋“我正打退堂鼓呢。”

    要再堅持五年,甚至七年,過這樣的日子。

    睡不著覺、每天都頭疼,看著身體一點一點衰弱,還要絞盡腦汁把伊利亞照顧好,留下一個足夠穩定的政權。

    這條路太不好走了一向金貴驕縱又怕吃苦的小皇帝,和任何十六歲的少年一樣,都是會打退堂鼓的。

    星板在這間臥室里收集的能量即將耗盡,那個影子慢慢淡去。

    最后,莊忱還是有些不舍地慢慢嘆了口氣,視線落在那杯熱乎乎的甜牛奶上。

    小皇帝說著不再喝這個,最后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盯著牛奶看了半天,抬手去輕輕碰潔白的瓷杯。

    凌恩幫他把熱乎乎的甜牛奶送到唇邊。

    他大概已經被凌遲干凈,除了思考怎么找穿梭時間的辦法、怎么殺死過去的自己,已經沒什么別的念頭。

    十六歲的莊忱,就已經獨自做好了全部計劃,伊利亞的最后一任皇帝,從即位的那一天起,就在謀劃死亡。

    他把莊忱送上這條路,然后看著莊忱一路往里走。

    難道還有比這個更深重的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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