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客氣,小魚長得真好,”陳峽又夾了一筷子雞蛋,“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多吃雞蛋。”
“謝謝。”
“別只吃肉,多吃蔬菜,營養才均衡。”
“好的,謝謝您。”
“肉再夾點,要是不夠吃,阿姨再去炒幾個菜。”
“不用不用,夠多了,我碗里的菜太多了。”
幾個來回,詹魚碗里的菜堆得小山一樣高,把飯蓋的嚴嚴實實。
他端著碗,偷偷看了眼身邊的人,和他的大豐收不同,傅云青碗里的米飯干干凈凈,只有一根他自己夾的小白菜葉子。
“來,再吃點雞肉。”陳峽從雞湯里夾出一個雞腿要往詹魚碗里放。
詹魚連忙蓋住碗“不用不用,我的菜太多了,您夾給傅云青吧。”
陳峽聞言筷子頓了下,視線從傅云青身上一掠而過。
片刻,她把筷子上的雞腿又放回了湯碗里,笑了下說“沒事,他要吃什么自己會夾,這雞腿阿姨留給你,你吃完了碗里的再夾。”
“嗯。”傅云青淡淡應聲,垂著眼,配著白米飯吃掉碗里的白菜葉。
“”
一頓飯吃完,詹魚撐得有些難受。
他飯沒吃多少,但菜有一半都進了他的肚子,陳峽一個勁給他夾菜,他不好拒絕,于是就吃多了。
“我要去學校了,”傅云青洗完碗,一邊用毛巾擦手,一邊說道,“兩點了。”
沖刺班下午的課程兩點半開始。
聞言詹魚連忙站起身,說“我也該走了,還要回家做作業。”
“這就走了啊”陳峽眉心皺了下,“可以在這里做的啊。”
詹魚連連擺手,深怕對方再做挽留“我還是回家吧,作業都在家里呢。”
“那好吧。”
傅云青沒說話,只是在聽到詹魚堅持要走的時候,把桌上那杯沒喝過的奶茶拿在了手上。
陳峽一路把兩人送到小區門口才停下。
感覺到身后的視線逐漸遠去,詹魚緊繃的神經才稍稍緩和下來。
“好學生,你媽”他猶豫了一下,“你媽對別人都這么熱情的嗎跟你差別還挺大。”
傅云青給人的感覺總是冷清的。
傅云青走在他身邊,聞言沉默著沒說話。
詹魚有些奇怪地看向他“怎么了”
傅云青垂眼對上他的眼睛,那平靜無波的眼神,看得詹魚有些不自在,手在上衣口袋里攥緊,怕對方看穿自己這過于旺盛的好奇心。
許久,他收回視線,看向前方的泊油路,淡聲說“很少。”
準確說,能被她這樣對待的,詹魚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在他們一起生活的這十七年里。
兩個人沿著馬路往學校的方向走,傅云青把手上的奶茶遞給詹魚。
詹魚有些驚喜“啊,你竟然帶上了,我剛剛還在想都沒能喝上一口”
他剛剛一直在吃菜,根本顧不上喝。
接過奶茶,詹魚嘬了一口,冰塊還沒化完,冰涼爽口,“傅老師,你是我的神。”
他不像是在喝奶茶,倒像是在品嘗什么瓊漿玉露,人間至品,幸福得直冒粉紅泡泡,說話也沒個顧及,引得經過的人連連回頭。
傅云青淡淡挪開視線,假裝不認識他。
走出幾百米的距離,傅云青停下腳步“我要去打工了。”
“你媽不知道你打工的事情嗎”詹魚記得,剛剛傅云青說的是要去上課,而不是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