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高挑的少女抱著厚厚一摞新書走出書店,邁著小跳步開心地離開了。
柳蓮二站在電線桿的陰影里,遠遠地望著少女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
原來私下的她,竟然這么活潑。
像是雨打芭蕉濺起的水珠,像是微風中翩躚的柳絮。
和在學校里只知道悶著頭寫字看書的她截然不同。
也和他記憶中那個光輝筆名下黯淡模糊的影子截然不同。
在柳蓮二的記憶中,白川靜流或者說叫煙波江老師,是立海大附屬出身的學生們都不會忘記的一個名字。
作為全國乃至世界聞名的知名漫畫家,煙波江不僅是立海大引以為傲的名人校友,更是整個日本都視作珍寶的漫畫女神。
白川靜流在初中時期就展現了作為漫畫家的天賦,成為了國內最大的少女漫畫出版社月亮社的最佳新人,并獲得了連載機會。
因為天才中學少女的噱頭和質量過硬的作品,短短幾年時間內,她就憑借著出道作一躍成為了全國最火爆的漫畫的作者,賺得盆滿缽滿。
已經大獲成功的她為了將時間更多地獻給漫畫,選擇了退學專心漫畫,而她的作品也沒有背叛她的努力,不光在國內紅火,在世界范圍內也獲得了極大的成功。
只是在她十八歲那一年,也正是她的出道作完結的那一年,出版社突如其來地公布了她的死訊。
柳曾經出于好奇,去調查過白川靜流,但卻不知道她在退學專職畫漫畫之后的任何動態,只知道她的最終死因是藥物使用過量。
具體是什么藥物使用過量,警方并未公開過細節。
有人猜是她為了身體過度使用了鎮定類的藥物,也有人猜,是她為了尋求靈感而使用了過量的du品。
真相無人得知,大家只知道一位如日中天的漫畫家化作了流星,孤獨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但那原本是五年后才會發生的事情。
這看上去就好像他能夠預知未來一樣。
事實上,現在的柳蓮二,準確來說,是柳蓮二的靈魂來自于五年后。
以上類似于預知夢一樣的東西,實則是柳蓮二曾經親身經歷過的未來,是既定的事實。
柳蓮二有些恍惚。
直至現在,距離他“回到五年前”已經過去了大半天,他還感覺不到真實感。
少年的腳步有些漂浮,軟綿綿地踩著地面,當然在外人看來他只是稍微走得慢了些。
他走進了少女剛才離開的書店。
因為他和白川靜流的回家方向并不一致,在今天之前,他從未走進過這家私人所有的書店。
書架雖然陳舊,但實木的表面擦得锃亮。手寫的指示牌讓店內的氣質古樸了不少,但出乎意料的是,店內的書籍并不是只有中老年人會看的類型,實際上有不少還是最近正時興的漫畫和游戲雜志。
柳蓮二回憶著剛才遠遠望去時看到的書籍顏色,嘗試著拿起推薦區里最為顯眼的一本漫畫。
“月亮社的新人大賽優勝嗎”少年小聲嘀咕著,翻開了書籍。
不同于以少年漫畫為主的太陽社,月亮社是刊載純正少女漫畫的雜志。
柳蓮二在圖書館的時候就發現了少女正在使用平板電腦畫著漫畫分鏡,雖然只是潦草的草圖,但已經能看到日后她的成名作九日國記事的影子。
按照時間軸來推算,現在的她應該正在準備參加月亮社的新人漫畫大賽。
并不合口味的校園少女漫畫雖然畫風美型,畫面精致,但設定和劇情卻并未能吸引柳蓮二的注意。
“看上去,小哥似乎對這本漫畫并沒有那么感冒呢。”
中年女人的聲音打斷了柳蓮二的走神,少年一抬頭,便看到一位笑容和藹的婦女正看著自己。
“啊只是有些好奇。”